襄湘知它是个吃货,又因详细了解山怪之祸兴起经过,便点头说好。
于是襄湘三人告别阿卿,跟随余大羽往余氏祠堂去了。
余氏祠堂在寒林镇东侧。
一路走来,襄湘得知这寒林镇几乎都姓余,因此集众人之力,作为本家祠堂自然修得气派堂皇。
进入祠堂,屋顶高耸,天井明亮宽敞,第一进房屋似用作家塾,陈列着几张书架、数十张长桌和条凳,跟随余家的人往左进小门后,进入西跨院,便让二人在此好生歇息。
之前一阵奔波,总算得闲,襄湘水谦各寻了一处房间打坐运气,他们在地下待太久,体内灵力几已耗尽。
镇上的灵气虽不如仙门学宫那般充裕,但也比不管山里好得多。
待襄湘再次睁眼时,天色渐暝,而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不停。
灵气入体,丹药滋养,襄湘通体舒畅,身上伤势也好了许多。
她朝窗外望去,好似发现什么,兀地起身来到天井中间,眉头渐渐拧成了一道麻花。
半山腰间,隐约瞧得见数重碧瓦飞甍掩映在茂林间,矗着一座山寺,山野间有杳杳的撞钟声传来。
这是阿卿口中的所说的寒林寺了。
可……是她眼花了吗?为何那座山寺似在移动?
水谦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她身侧,撑着一把翠色油纸伞,遮去了斜飘而下的稀落雨珠。
两人同在伞下,襄湘瞥了身侧一眼,“你有没有觉得这山寺的位置好像不大对?”
水谦点了头,山间薄雨,云蒸雾绕,那山寺就好似有了脚一样,一点一点随着云雾挪动着。明明还在山腰间,渐渐地往山顶上飘去。
真是奇怪。
恰逢廊檐下一洒扫杂役,襄湘问去,“那处是什么地方?”
那杂役抬头,似是习以为常,表情极为平淡道:“还能是什么地方?寒山寺呀。”
“你可知山寺为何会移动?”
“还能怎么回事,魔物来了闭门躲祸呗,亏我们镇民供奉了这么多香火。”杂役狠狠“呸”了一声,骂道:“见死不救,一群缩头乌龟。”
说罢,便拿着笤帚洒扫去了。
襄湘疑惑道:“真是奇怪,佛修向来以慈悲为怀,为何对山怪之祸视之不见?”
水谦一头雾水,“待会儿向余家人问问便知道了。
言语间,两名丫鬟各提着两只螺钿食盒前来,屋内狮童眯着眼皮,被味道香醒,蹦跳着来到大圆桌前。
螺钿食盒共有四只,每只三层,佳肴全部上桌,足足有十二道菜,可见镇长诚意。
“贵客慢用。”丫鬟告退。
“多谢款待。”襄湘回道。
闻到香味,她的肚子也饿了,便在餐桌前落了座。
她看了一眼,水谦正坐在太师椅上,掺着茶水啜饮,适才他已表示恪守清规戒律,婉拒同食,襄湘撇了撇嘴角,也不再规劝。
狮童站在圆凳上,两眼放光,念道:“清蒸蟹、土豆烧牛肉、韭菜炒鸡蛋、酸辣鸡杂、粉蒸排骨……”全是现炒的!这些日子可把它馋的唷。
襄湘一笑,“狮童,我记得咱们之前去一家酒楼——”她的指尖刚搭上螃蟹腿,一阵霸道的阳暖之气渗入肌肤,她猝然声音一顿,
余光一撇,只见旁边的狮童已经伸出舌尖,朝着盘中的粉蒸排骨嗦去!
她迅速捏决,一阵强风掀了它下嘴的盘子。
“嘭”地一声,好好的一盘排骨落了一地,狮童委屈巴巴问道:“小湘湘你这是做什么?”
“别动!有毒!”她目光一凛,“这螃蟹正是寒物,不应该有大热之相!”
自从进了青都段家之后,她就开始熟悉炼丹药材,灵觉在常年训练下,不用入口只需手触便知药材寒热冷暖之性,因此她的判断不会有错。
送来的饭菜有毒?狮童不解,“可是!可是我们救了他们的人,还答应帮他们除山怪,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襄湘垂眸,颇有些垂头丧气,“大概是不相信我们能铲除妖怪吧。”
水谦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回她道:“善恶不过一念间而已。”
二人好似彼此明白,但就是打哑谜一样隐晦,狮童说它着实不懂。
“想明白吗?”水谦问道。
狮童嗡声“嗯”了一声。
“待会儿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