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租完雪具，你们抱着沉重的滑雪板往外走。
唐晓翼突然伸手，把你怀里歪歪扭扭的雪板接了过去，“拿个板子都能摇摇晃晃，笨手笨脚的。”
你刚想怼回去，他突然弯腰靠近，呼吸拂过你耳畔，“待会儿别离我太远，摔了可没人扶你。”
你心跳瞬间加速，结结巴巴地回击：“谁要你扶……”
他直起身，笑得痞坏，“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滑。”
滑雪场入口处，陈彬正在分组：“高级道的往左，初级的往右！注意安全！”
大部分同学都自信满满地去了高级道。
你犹豫了一下，默默挪向右边的初级道。
唐晓翼也跟了过来，“怎么，你不是会滑嘛？不敢挑战高级道？”
你瞪他，“你不是说自己天赋异禀吗？怎么不去高级道？”
他一脸无辜，“我这是照顾某位小朋友，怕她跟不上。”
“唐晓翼！”你想要跺脚，结果雪鞋太重，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你的胳膊，笑得肩膀直颤，“看吧，还没开始就差点摔了。”
初级道人很少，只有几个小朋友和一对老夫妻在慢悠悠地练习。
你们找了个平缓的坡道开始穿戴装备。
唐晓翼蹲在地上研究滑雪板的固定器，眉头微蹙，“这玩意儿怎么穿？”
你惊讶地看他，“你这都不会？刚才不是还吹牛说天赋异禀吗？”
他抬头瞪你，“……我这是第一次实操而已。”
你憋着笑蹲下来帮他，“先把雪鞋卡进去，对，然后这个扣要用力按下去……”
握住他的脚腕，你帮他把脚往前送。
脚腕隔着滑雪袜，能摸到他的骨骼轮廓和肌肤温度。
你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没注意到唐晓翼身体微微僵硬了。
他盯着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脚却乖乖地没动，任由你摆弄。
“好了。”你松开手，“试试看，动动脚，紧不紧？”
唐晓翼依言动了动被固定好的那只脚，雪板稳稳地跟着移动，“嗯，刚好。”
你站起身，“另一只脚，你自己试试？”
唐晓翼低头，尝试着把脚往固定器里塞，角度却歪了，鞋尖卡在边缘，进不去。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抬起头，眼神飘忽地看向你，抿了抿唇，“……没学会，你再帮我穿一下？”
你有些难以置信，叉腰道：“这么简单你不会？我才不伺候了呢，唐少爷，你照葫芦画瓢总会吧？”
唐晓翼顿了片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赌气似的低下头，重新把鞋尖对准凹槽，然后用力把脚往里怼，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按后扣，动作笨拙却带着股狠劲，像是在拆炸弹。
很快，“咔哒”一声轻响，后扣弹起，稳稳地卡住了鞋跟。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下巴微扬，“哼，这不就会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窍了，可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他不会穿，该不会是装的吧？……你忍住不去多想，拿起雪杖，“行行行，唐少爷最厉害。走吧，天才，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广场舞升级版滑雪技术？”
唐晓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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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准备滑，结果唐晓翼就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堆里。
你实在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您这天赋异禀得有点特别啊？”
唐晓翼恼羞成怒地瞪你，“笑什么笑，有本事你示范一个。”
你得意地勾唇，稳稳当当地滑出几步，“看，这才叫天赋异禀～”
“好，你厉害，快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他甘拜下风地抱拳，然后朝你伸出手。
你慢慢滑回他身边，却在快抵达时，突然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惊叫着往前倒去。唐晓翼连忙想接住你，结果自己也不稳，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松软的雪地里。
你被他压在下面，鼻尖相触。
抬头时，同时都愣住了，呼吸交错。
“唐晓翼！“你红着脸推他，“重死了！”
唐晓翼这才如梦初醒般撑起身子，却不小心按到了你的滑雪板，又滑了一下，整个人再次压下来。
这次，他的嘴唇擦过了你的脸庞……柔软温热的触感，你浑身一僵。
“抱…抱歉。”唐晓翼难得结巴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你不自觉摸了摸脸颊，他刚才亲到了你的脸……？
心跳止不住地加速，你赶紧低头拍打身上的雪。
气氛尴尬又暧昧，一时间你们都不敢看对方，默默整理着装备。
“咳，”最后还是唐晓翼先开口，“…要不要比一比，看谁先学会转弯？”
“比就比，输了的人请晚饭。”你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
“成交。”他笑着伸出手。
你们击掌为誓，然后各自开始练习。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滑雪板，你慢慢找到了平衡感，滑得虽不快，但是很稳，没再摔跤了。
而唐晓翼那边——
“哇啊啊啊——”
你转头看去，只见他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冲下坡，完全刹不住车，最后撞进了防护网里，整个人挂在上面，像只被捉住的大蜘蛛。
你笑得直不起腰，滑过去救他，“唐晓翼…你这滑雪技术真是...独具一格啊！”
他狼狈地从网上挣扎下来，雪镜都歪了，却还嘴硬，“我这是在试探地形。”
“是是是，”你憋着笑点头，“那请问这位试探家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滑？”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突然伸手拉住你的手腕，“一起。”
“啊？”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往前滑去。
“我发现了，”唐晓翼一本正经地说，“两个人一起比较不容易摔。”
“这是什么歪理...哇啊！”你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个急转弯，你们双双失去平衡，再次栽进雪堆里。
这次是面对面摔的，他搂住你的腰，你的雪镜顺势撞到了他的下巴，疼得他“嘶”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你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揉，又觉得不合适，僵在半空。
唐晓翼抓住你的手腕，无奈地笑了，“算了，看来我确实没什么滑雪天赋……”
阳光照在他的笑容上，温柔得不像话。
你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小声说：“其实…你学得挺快的了……”
唐晓翼挑眉，“真的？刚才不是还嘲笑我吗？”
“那…那是两码事！”你红着脸辩解。
他忽然凑近，在你耳边轻声说：“那…晚饭还是我请吧，就当是赔罪。”
你抬头看他，他凝视着你，唇角勾起柔软的弧度。你们就这样在雪地里对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远处传来滑雪教练的喊声：“那边的同学！注意安全！”
你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唐晓翼伸手帮你拍掉背后的雪。
“继续？”他问。
你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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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初级道就彻底成了唐晓翼的个人花式摔跤秀场。
这家伙胆子是真的大，勇敢无畏，完全不怕摔，滑得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猛。
那身哑光黑的滑雪服，在雪地上横冲直撞，像一道失控的黑色闪电。
每次看他加速俯冲，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啊——！”
果然，又是一个漂亮的侧翻，唐晓翼整个人斜着栽进厚厚的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浪。
他摔得倒是挺有技巧，每次都身体蜷缩，护住要害，落地后顺势滚两圈卸力，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身上的雪，撑着雪杖站起来。
头盔和护具把他裹得严实，不会受伤，就是平日那副潇洒不羁的形象碎了一地。
“这是战略性测试雪地的缓冲力。”唐晓翼扶正歪掉的雪镜，下巴上还沾着点雪粒，一本正经地对你解释。
你滑到他身边，稳稳停住，忍着笑点头，“嗯嗯，测试结果如何呀？缓冲效果五星好评？”
唐晓翼白了你一眼，没接话，只是甩了甩头发上的雪渣。
相较之下，你就稳得像个移动的哈尔城堡。
内八控制得死死的，速度堪比乌龟，旁边几个七八岁的小孩踩着雪板，嗖嗖地从你身边超过，回头还冲你做了个鬼脸。
唐晓翼撑着雪杖，滑到你旁边，和你并排慢悠悠地挪动，“你这样滑到天黑也滑不到山脚，摔一下又不会死，大胆点，加速试试？”
你望着前方微微倾斜的坡道，心里直打鼓，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怕摔。”
“怕什么？”唐晓翼侧头看你，“摔了才会进步，你看我，摔了这么多次，是不是感觉比刚才滑得溜多了？”
你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都摔出花来了我也没见你进步啊？刚才那个前空翻接侧摔，难度系数得有9.9吧？裁判给你打几分？”
唐晓翼：“……”
“行啊你，嘴皮子功夫见长，现在比我还毒了是吧？”
你笑了两声，有点小得意，“哈哈，那不敢当不敢当，跟唐老师比还差得远呢。”
不过话说回来，滑到最后，唐晓翼确实摸索出了点门道。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来个测试雪地缓冲力，但摔跤的频率明显低了，滑行的姿态也流畅了许多，速度更是比你快了一大截。
偶尔他还能尝试着做个小回转，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甩出一种你望尘莫及的洒脱和速度。
你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不服输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不能再胆小了，人总要勇敢一次。
“喂！”唐晓翼滑到坡下，转身朝你挥手，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加油啊！别怂！我在下面等你！”
阳光落在他身上，黑色滑雪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即使隔得远，也能感受到他笑容里的张扬和鼓励。
你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唐晓翼他很勇敢，哪怕摔得狠，但爬得毅然，伤痕都成了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