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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你过得相当随心所欲。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去教室，上课时偶尔走神，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一天天变黄，飘落。

午饭总是和唐晓翼一起，他照样挑食，把餐盘里的青椒丝一根根挑出来，堆在盘子边上，像座绿色的小山。

“不吃青椒的人长不高。”你吓唬他。

他抬起眼皮看你，“我比你高。”

好吧，你闭嘴了。

下午的课有时很无聊，你偷偷在笔记本空白处写小说，唐晓翼要是看见了，会凑过来点评两句，通常都是“这段对话好尬”或“这个人设崩了”之类的毒舌评价。

但偶尔，他也会夸一句“这里还行”。

放学了你们常去图书馆，不是你陪他，而是他陪你，为了那篇可能拿A+的论文，霍普顿建议你再补充一些资料。

唐晓翼就坐在你对面，有时候看书，有时候趴在桌上睡觉。

洛基蜷在他脚边，银白色毛发在图书馆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日子过得十分轻松惬意。

但你却忘了，每当觉得生活幸福了一下下，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幸福，好像注定是要用痛苦来偿还的。

顺天命，承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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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大扫除。

生活委员把任务分配下来，你被派去擦窗户。

拿着抹布，你对付着玻璃上的顽固污渍，班长托马斯抱着一摞旧报纸走过来。

“垃圾袋用完了，得去陈老师办公室拿，谁去？”

你举手，“我去吧，我这窗户快擦完了。”

把抹布放进水桶，你擦了擦手，走出教室。

班主任陈彬的办公室在教师办公区的最里面，走廊很安静，其他老师要么已经下班，要么也在监督各班大扫除。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谈话声。

“晓翼啊，”是陈彬的声音，“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如果觉得累了，不要勉强。学业固然重要，但身体还是排在第一位。”

唐晓翼淡声道：“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用休学。”

“可是……”陈彬很疑惑，“以目前的医疗技术，真的能治好了吗？”

唐晓翼没有回答。

透过门缝，你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事，”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不一定全靠医疗技术。”

陈彬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

“你奶奶……她一直坚持让人送一些贵重的古玩给我，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那些东西太珍贵了……”

“您就收着吧。反正她收藏多，放着也是放着。她说您懂得欣赏，送给懂的人比堆在仓库里强。”唐晓翼没什么表情。

“那也太贵重了……”陈彬苦笑。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其他班的同学要来办公室了。

你慌忙后退一步。

门内的谈话声低了下去，你没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走回教室的路好像变长了。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初秋特有的湛蓝，清澈得能看见底。

梧桐树的叶子又悄无声息地落了几片。

回到教室时，托马斯看你空着手回来，疑惑地问：“垃圾袋呢？”

你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

“对不起。”你低下头。

“哎呀，多大点儿事，不用道歉。”托马斯挠挠头，“我自己去拿吧。”

你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托马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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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我，不是应该早就想办法去打听了吗？也没见你真有多关心我。”……

之前唐晓翼说的话，在你脑海中浮现不断。

确实，他说得好有道理。

但陈彬肯定不行，他明显站在唐晓翼那边。

詹姆士和贝克，这两个人也pass，之前在研学游的时候都遮遮掩掩的，生怕你知道什么。

最终，你还是先找了阿梅和凯拉。

她们俩同时抬起头，脸上如出一辙的茫然。

“唐晓翼的事？”凯拉眨眨眼，“什么事？”

“就是……”你斟酌着，“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之类的？”

阿梅和凯拉对视一眼。

“唐晓翼的事，你问我们？”阿梅有点哭笑不得，“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吧，你跟他不是走得最近吗？”

凯拉也点头：“就是啊，我们都是高中才来的圣斯丁，有些初中时候的八卦还是听你说的呢。”

关于唐晓翼的传闻，什么成绩好但毒舌，什么总是突然旷课，还是你之前跟她们闲聊时提到的。

“……也是。”你有些泄气。

“怎么了？唐晓翼身体不舒服吗？”阿梅弯腰，把垃圾袋打了个结，“我看他挺好的啊。”

“没事。”你摇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大扫除一结束，你就直奔隔壁教学楼。

上次社团招新的时候，莉丝学姐见到唐晓翼很惊讶，问了句“你身体怎么样了”，所以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走到莉丝的教室门口，你伸长脖子往里看。

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在自习，但没有莉丝的身影。

你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问，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同学，你找谁？”

你转过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

愣了一下才认出来，是汤姆，汤米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对汤姆和汤米都有点抵触，毕竟上次汤米找茬的事还记忆犹新。

但汤姆看起来好像正常很多。

他说话很平和，眼神也很和善，没有汤米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

“我找莉丝。”你礼貌地说。

汤姆朝教室里看了一眼，“她不在，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走进教室，汤姆跟靠门的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那女生指了指窗外，汤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回来。

“她在楼下小花园，好像在写生。”汤姆说，“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去找就好。”你客气地笑了笑。

汤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教室。

下了楼，你往小花园走。

不少学生在这里看书、聊天。

莉丝坐在一条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如梦如幻，她面前支着画板，手拿着炭笔在纸上涂抹着。

“莉丝学姐。”你走过去。

莉丝抬起头，看见是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你啊，怎么来这边了？”

“有点事想问问你。”你在她旁边坐下。

莉丝放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事？”

你不太好意思直接问，彼此间先寒暄了几句，又聊起最近雕塑社怎么样。

莉丝说还不错，问你最后进了哪个社团。

“乐器社。”你老实说。

莉丝有些惊讶：“你真的会竖琴啊？那天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你不好意思地笑笑：“会一点点而已。”

“已经很厉害了。”莉丝真诚地说，“我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聊了一会儿，你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学姐，我想问问…关于唐晓翼的事。”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随意一些。

莉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转过头，她看向画板上的素描。

一片梧桐叶。

线条流畅，阴影处理得很细腻。

“唐晓翼啊……你怎么会想到问我？”

“上次社团招新，你见到他时问了句…他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