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区域规划得非常整齐和空旷。
没有传统小区的保安亭,也没有任何物业人员。
入口处只有简单的闸机和识别系统,你刷了卡才可以进入。
自从初中,你跟着妈妈从北京搬到美国亚特兰大,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比起小时候住过的四合院,你确实更喜欢高楼带来的视野开阔。
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一开门就走到街上,但电梯上下很方便,反正你本来也喜欢宅在家里。
只是,这里太安静了。
邻居寥寥无几,印象中,好像就没见过几户人家亮灯。
很多时候夜晚降临,放眼望去,只有你们这一家窗户透出光亮,孤零零地嵌在一片黑暗里。
妈妈解释说,这里很多是投资性房产,主人不常来住,你也就没多想。
拉着行李箱走到自家楼下,你习惯性地去摸背包侧袋的钥匙,掏了半天却空空如也。
你把背包放到行李箱上,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不会吧……难道丢在唐晓翼那儿了?”你有点着急,蹲下来又把箱子打开快速检查了一遍。
就在你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上个大周出发去埃及之前,妈妈好像随口提过一句,说家门换了最新的指纹锁,不用带钥匙了。
“我这记性……”你拍拍自己的脑门,松了口气,赶紧把行李箱合上立好。
走到门前,你握住门把手向上轻轻一推。
只听“咔哒”一声,内侧果然弹开了一个小巧光滑的黑色屏幕。
你把右手拇指按了上去。
屏幕亮起蓝光,快速扫描了一下,伴随着轻快的提示音,解锁成功了。
握住把手,你向下一压,门应声而开。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
·
·131·
客厅很安静。
“妈妈,我回来了。”你扬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看来她真的不在家。
你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换了鞋,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你把穿过的衣服分好类,该洗的抱去阳台塞进洗衣机。
整理完这些后,你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发胀。
家里独特的熏香味,你一直不太适应,闻久了总觉得有点闷。
气味是从客厅角落的白色橱柜上飘来的。
那里摆着一个骷髅头造型的熏香,材质奇特,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有暗沉繁复的花纹。
你一直觉得这个骷髅头造型,很有朋克精神,没想到妈妈还喜欢这种叛逆的风格。
头部顶端有个小孔,平日里淡淡的烟雾就从小孔里袅袅升起,不断飘出香气。
你走过去,想把它关掉。
记得妈妈以前说过,这是电池的,里面暖黄色摇曳的烛火,是模拟烛光的效果,不是真的火。
你找了半天开关,但没发现有什么按钮。
于是你试着把它拿起来,看看底部。
当你好奇地透过它脑袋正中央的洞,往里瞧的时候,骷髅头原本张开的嘴,突然毫无征兆地合上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传来。
烛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你吓了一大跳,手一抖,熏香直接从你手里滑脱,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
灯油肆虐流出,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爆发出来,直冲你的天灵盖。
像是陈年油脂,混合了某种死鱼烂虾的味道……
呛得你赶紧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涌。
完了。
你心里警铃大作。
这熏香妈妈基本每天都会点,宝贝得很。
她说过这是特制的安神香,很贵,是从一个很熟的朋友那里拿的。
虽然你一直觉得闻了不舒服,也和妈妈说过几次,但她都觉得你小题大做,没理会。
现在好了,被你摔坏了,里面的灯油还流了一地……
你蹲下身,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捏着鼻子凑近看,骷髅头倒是没摔裂,但嘴合拢后好像卡死了,里面模拟烛光的灯饰估计是彻底碎了,液体正在从嘴的缝隙和头顶的小洞里渗出来。
怎么办?
你急得原地转圈,忽然想起书房里好像还有几个没拆封一模一样的骷髅头熏香。
应该是妈妈囤的库存。
一个大胆(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反正看起来都一样,妈妈平时也不会特意检查,拿个新的出来换上,再把这个坏掉的偷偷扔掉,她应该不会发现吧?
你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妈妈回来就看到这一片狼藉,还有能把人熏晕过去的臭味……那你恐怕要和自己的零花钱say goodbye了。
来到书房,你果然在柜子深处找到了装熏香的纸盒,里面还有两三个全新的。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仔细看了看,和你摔坏的那个外表毫无差别。
抱着新的回到客厅,你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抽了厚厚一沓纸巾去吸地上的油渍,液体很粘,吸起来很费劲。
你又跑去拿了抹布和清洁剂,跪在地上使劲擦。
臭味始终萦绕不散,你被熏得头晕眼花,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好不容易把地板擦得看起来差不多了,你又处理掉脏了的纸巾和抹布,把新的熏香端端正正放回橱柜原处。
做完这一切,你累得差点虚脱,后背出了一层汗。
不仅身体累,被那臭味一冲,你感觉太阳穴的胀痛加剧了,还有点恶心想吐。
瘫坐在沙发上,你准备缓一缓。
意识刚有些模糊,一声解锁的提示音,从门口突然传来。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