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靠近25这个数字,我的心就越慌。
心跳一直如敲鼓般震响,总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直到穿着统一校服的学子们出现,我那不安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一些。
因为我要专心寻找,无暇他顾。
停在校门口拉客的司机们,就没我这么纠结了。
他们高声喊着:“大石板、大石板,有到大石板的吗?坐满就走。”
还有的司机跑到人群里面,拦住过往的学生道:“同学到溪水吗?”
见他拦住的学生不理他,他又高声喊了起来。
“溪水、溪水,到溪水方向的来我这儿。”
司机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揽着客人。
我站在人行道中间,像块阻断洪流的巨石,坚韧不拔地环顾左右。
以前听过一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可能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又或许是我对凌艳雪的了解起了作用。
我站在这里没待多久,凌艳雪就来了。
她和赵兰兰、王晓萱一起的。
她们三人有说有笑,缓缓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说真的,我超喜欢看凌艳雪笑。
她的笑总给我一种春暖花开般的感觉。
她的笑也能让我那颗冰冷的心,瞬间活络起来。
每次看到她的笑,我都会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因为我就站在人行横道的正中间,且因我穿的衣服颜色,与他们学校的校服相差太大。
怎么形容呢……
对了!就跟小葱与豆腐的关系差不多。
虽然这颜色形容的不怎么准确,但我们之间的处境却是一样的。
这么大差异的我,其实在她们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看到了。
看到我的只有赵兰兰和王晓萱,凌艳雪并没有看到我。
因为她正扭头看着赵兰兰一直在说话,只见她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从出现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赵兰兰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朝我噜噜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虽然我一个字也听不到,但从她的神情与动作我不难猜出,大概说的是看到我了。
赵兰兰嘴巴刚停,只见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凌艳雪突然僵住了,她立马扭头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我看到凌艳雪整个身子都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是轻微,要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看,还真就发现不了。
“你回来了?”
凌艳雪是怎么走过来的,我已经没有意识了,听到她的问话,我只是下意识的回。
“嗯…昨天下午到的。”
“那你还去吗?”凌艳雪接着问。
“今年快过年了,所以不去了,过了年再去。”
听到我说过了年还要出省,凌艳雪就不说话了。
她可以因为某些原因不说话。
但我不能让这天就这样被我给聊死。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晚上能一起吃饭吗?”
凌艳雪想了想,点点头。
见她点头,我兴奋的继续问:“那你是想先去四中拿手机?还是先吃饭?”
凌艳雪又想了想,说:“先去拿手机吧!”
接下来,我跟在三个女生身后,一起去南城四中拿手机。
拿到手机后,我还特意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他们拒绝了,理由是太远,不想走。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主要是想给我们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强求,而是和凌艳雪走出了陈世玉租住的房子。
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去吃豆鼓火锅。
在点完配菜,服务员上餐的期间,我凑到凌艳雪耳边小声说道:“豆鼓火锅我还是觉得溪水镇的那家好吃,下次带你去吃。”
“好。”
之所以说溪水镇上的好吃,那要从2015年的那个冬季说起。
那是我第一次出省打工的第三年。
在这期间,从未回过老家。
那年我放假有些早,因为很久没回去了,所以在奶奶回老家的时候,就跟她一起回来了。
那年我奶在Z省帮我大表姑家带小孩。
也是那年,Z省直达遵市的火车还没有停运。
所以我们当时是坐火车回来的,回去的火车上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就那样,在疲惫加痛苦的双重折磨下,我们熬到了遵市。
在遵市火车站下了火车,是姑姑找的一辆皮卡车,过来接的我们。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看着窗外和外省差不多的建筑物与灯光,居然很感触,有一种以后一定要回老家买房的坚定。
还有一种哪怕是死,也要回来死的冲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当时我就在想,难道这就是“家乡”这个词的魅力所在?
那晚姑姑把我们拉到溪水镇,请我们吃的就是当地的特色,豆鼓火锅。
豆鼓熬的锅底配上豌豆尖,那味道真的是太绝了。
豌豆尖烫火锅,是我们西南地区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