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太过于疲惫,我无心他想。
今天休息好了,思绪就像被积满水的堤坝,怎么也止不住了。
特别是此刻我住的房间,还是上次国庆假期我睡的那间。
上次凌艳雪捏我鼻子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为了能更好的回忆,我侧过身,看着凌艳雪曾经站着的地方。
好似她还在那里,咧嘴冲我笑。
凌艳雪对我来说,其实就是我苦涩生活中的一颗奶糖,是她让我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也是她,让我对“明天”这个词,有了期待。
我躺在床上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想了多久。
直到奶奶在楼下叫我吃饭,我才回过神来。
听到奶奶的喊声,我回了一声“好”,就穿衣下楼了。
刚来到楼下,就看到奶奶在厨房里忙活。
从她拧白菜的动作,和客厅火炉上烧的那锅红彤彤的汤不难看出,这顿吃火锅。
见我左顾右盼,奶奶扭头道:“火炉旁的水壶里给你留了热水,你倒来洗脸吧!”
“好。”
我刚洗漱完,就开饭了。
饭桌上,奶奶夹了一筷子白菜,抬头问我:“你爸最近还喝酒吗?”
“喝,怎么不喝,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
我刚回完,爷爷就在一旁说道:“他手都抖成那样了,还喝?上次他回来,我看到他连个手机都拿不稳。你说他年纪比我小那么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比我还要苍老很多”
听到爷爷这样说,奶奶叹了一口气道:“小枫,你还是劝一下你爸,让他别喝了。别搞到最后跟你二爷爷似的,那样受罪的也是你们兄弟俩。”
我二爷爷也是个爱酒如命的人。
我在他家玩时,看到他坐着、坐着就跑屋里去抱着酒瓶来上一口。
就因为他好这一口,其实年轻时候的他,就已经酒精中毒,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有一年他和我大姑他们一起出省打工。
当然,他并不是出去工作,而是帮我大姑带她的大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
当时我表妹还小,又因我二爷爷时常脑子不怎么清楚,所以我大姑上班的时候,基本都不让他们出门。
要是我二爷爷一直被限制在家里,应该就不会发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下一秒要发生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有一天我大姑他们休息,那天是中秋节,街上特别的热闹。
我大姑想着,老是让我二爷爷待家里,人没毛病也被关出毛病来了,所以就想趁着大家都休息,一起出去玩玩。
他们出去玩不打紧,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逛街的,居然把一个大人给弄丢了。
弄丢的那个大人正是我二爷爷。
当天我大姑他们发疯似的找,之后也找了段时间,依然没有找到这个人。
他们去的地方和我们是一个省,只是不同市。
后面我叔开车,也带着我们过去找过。
当时我们找的是当地的救助站。
就在我们刚进救助站打听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那里的确见过这个老人。
不过这个老人在他们那里待了两天,就自己偷偷跑了,具体跑去什么地方了,他们也不知道。
就在刚出救助站大门的时候,我爸还问我叔,怎么当时没想起来救助站找找看。
我叔回:“你知道城里面还有救助站这么一个地方?要不是我跟人聊天时说起了此事,别人建议我来这里试试运气,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机构。”
其实我二爷爷虽然糊涂,但他依然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
可惜的是,他记住的这个号码是我曾祖母在使用。
当时他们一家人都要出来,怕我曾祖母一个人在家里有急事联系不到他们,所以就留了一个手机给她。
我曾祖母年纪也大了,可能他们当时就只教会了她怎么去接听电话,就不管了。
我曾祖母也说了,有段时间的确有个人经常打电话过来。
她接听后听不懂对方在说啥,对方也听不懂她在说啥。
最后她烦了,也就懒得理会了,任凭手机在桌上响,她就当听不见。
等我大姑他们过年回去的时候,手机屏上显示未接来电,多达几百个。
说真的,我二爷爷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他在丢失一年后,又被我叔无意间给遇到了。
当时我叔在跑运输,他没有固定路线,基本都是省内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跑。
听他说,有一天他在路上,看到马路边上有个人,正坐在那儿休息。
那人耷拉着脑袋,看身形有些像我二爷爷。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心态,把车停在路边,就走了过去,准备看一看。
他这一看就笑了,走丢一年多的人又被他找了回来。
据我叔说,当时看到他的时候,简直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头发很长,乱糟糟的一缕一缕黏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都起了一层黑黑的油,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很浓烈的酸臭味。
看到这样的亲人,我叔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他把我二爷爷接回家后,就给老家打了电话,跟那边一商量。
他们说给二爷爷买张飞机票,到时候我大姑去机场接他。
之所以选择买飞机票,是因为怕他坐其他交通工具中途靠站时,他下车又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