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蛇眼神中透着恶毒,高高抬起的头颅就像即将捕食猎物的猛兽一般。
我生怕它下一秒就直扑我面门而来。
要知道当时可是三伏的天,本应热到不行的我居然后脊一凉,就是那种被冰触碰一下的感觉。
不得不说每条蛇的卖相都非常瘆人,要不是这蛇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还真不愿意去招惹它。
“我可警告过你一次了,你再这样看着我,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仰头与我对质的乌梢蛇,我又退了好几步,等自身感觉安全后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当看到路边躺着的一根干树枝时,心中一喜。这树枝一仗长,看着还挺结实的。
我拾起那根干树枝,双手紧握树枝的一头,用另一头对准蛇身,用力向上一挑。
这一挑用尽了我的全力,在我全力下蛇整个身子高高跃起,直往沟崖下落去。
待蛇落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稍稍探头往下一看。
只见刚刚还气势凌人的乌梢蛇,此时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到处乱窜。
蛇是被我赶跑了,但想想当时的我,胆子是真的大。如果在挑的瞬间棍子突然断了,又或者没将蛇给挑飞,那蛇扑过来要咬我,我该怎么办!
这事已经过去多年,当时具体怎么想的,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段惊险经历我没有同任何人说过,也包括凌艳雪。
还好之前没把这件事,当牛给吹出去。要是传到凌艳雪耳中,她今天就不会同意走这条路了。
“山间小路可能会遇到蛇。艳雪要不这样,等会儿我走前面,你离我稍远些,如果看到蛇我就大喊一声,你听到我的喊声就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把那恶心的玩意儿赶跑了,你再过来。”
“好。”凌艳雪说了一个好字,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看着站在原地的凌艳雪,她微微皱着眉。
我看着她那皱眉的小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
刚刚我那句话的意思明明是到了小路才拉开距离,没想到这才刚出门没多久,她就需要先遣部队去探路了。
既然她这么怕蛇,我也只好身先士卒,去当敢死队。
我从路边拾起一根树枝,边走边敲打周围的草丛,就像在排雷,没有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我们今天运气特别好,一路走来别说蛇了,连只蚂蚱我也没有看到。
“诶、诶、诶…小兄弟,你们这是去哪?”
刚到新平转车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就跑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知道她是谁,她是客车司机放在这里,专门拉客用的。
新平这里不是车站,只是一个三岔路口,如果不让一个人守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被过路的私家车给拉走了。
既然知道她是干啥的,我就放心大胆将目的地告诉她了。
“哦…你们去带刀路口啊!那你们在这里等会儿,车马上就到。”
女人说完就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冲里面喊道:“新平三岔路,有两个去带刀路口的,老李你到哪儿了?”
虽然目的地在我外婆家方向,但王晓萱说的带刀这个地名我还真没听过,也不知道到那边需要多少钱,于是问道:“诶…大姐,这里下去需要多少钱?”
那大妈一边打趣对讲机里的老李,一边回复我道:“六元。”
大妈果然没有骗我们,我们在这没等多久,一辆七座的小客车就开了过来。
“小兄弟,车已经到了,麻烦你们把票买一下,钱给我就行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她,扭头对凌艳雪说:“你在这等她找一下钱,我先把行李箱搬上车。”
等我扛着换洗衣服走到汽车旁时,傻眼了。
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内坐满了人,车过道更是被背篓塞满,连块下脚地都没有。
见此情形,我对驾驶位的司机说道:“师傅,你这都坐满了,我连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
司机扭过头来看我一眼道:“哪儿坐满了,后面还给你们留了两个位置,至于行李嘛!你把这挪一挪,那使劲往里推一推就放下了。”
最后还是在一个大哥的帮助下,我才将行李放进车内。
上车的时候,我又将过道上的背篓使劲往车挡板方向推了推,看着能挤进后座才作罢。
等我刚坐下,凌艳雪也进来了。
“这是她找的钱,给你。”凌艳雪将拽着的四元钱递给了我。
“怎么才找四块?她不是说六元一人吗?六元一人应该找我们八块呀!”
“我也不知道。”凌艳雪回。
司机一直没有熄火,等我们刚上车他就松掉手刹,将车发动了。
看着渐渐后退的景物,我焦急喊道:“诶…师傅,麻烦你靠边停一下车,刚刚那人找错钱了,六元一人的车费,她收我八块。”
听到我的喊声,司机并没有停车,他用不耐烦的语气道:“我停车没问题,你下车后,我是不会等你的,你要到钱后自己找车坐过去,这边坐过去本来就是八块一个人。”
我听出司机口中的威胁之意。之前我有一朋友也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比较硬气,下车了,下车后的他站在那里等了一天,也没坐上回家的车。
像他们这种跑乡道的客车,基本都是认识的,只要闹得不愉快,下车后,司机就会给后面的车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拉下车的人。
像这种小事,后面的车也愿意卖人情给前面的司机。
这种事你去举报也没有用,他们只跑赶集那天,其余时间不是在家睡大觉,就是在山上干农活。
这条路的人们,基本都人手一个他们的电话,如果想上街又或者想去市里了,就打电话预约,等人满了他们才会开车去拉。
像这种兼职式的员工,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愿意去管。
“算了!”我权衡利弊后选择妥协,也不是我怕事,主要还是因为凌艳雪,如果闹起来的话,她今天必然到不了王晓萱家。
四块钱穷不了我,也富不了她,虽然想的很通透,但她的这种行为还是让我觉得恶心,比吞了一只活苍蝇还要让我恶心。
车开出去没多远,旁边的阿婆凑过来小声对我说:“从这里过去那边,车费确实是六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