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着的。
所以看他这样,她会觉得心疼。
这和大学时喜欢上他的外表不一样。
那时候她纯粹为色所迷。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越靠近越被吸引。
她把土往盆里拢,纪从南双手在四周挡住掉落的土壤。
他的手变脏了。
白色短裤上也有一些泥土。
他没问她怎么回事。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她点点头:“上次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可能会醒过来。”
纪从南点点头。
她问:“关医生……”
纪从南把手上的泥土搓了几下:“他还会来的,医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她给布置好的土壤上浇水,手上感觉到一点湿意。
“谢谢你。”
她看见纪从南微笑着站起来:“晚上看星星怎么样。”
他指指楼顶:“我真的很少这么闲。”
他伸了个懒腰:“也挺好的。”
乔立夏点点头:“我们可以烤个烧烤!”
管家推门出来:“少爷,您母亲的电话。”
纪从南眸色深暗,在黄昏日落间,仿佛距人千里之外。
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他用手肘滑过接通。
开了外放的声音非常清晰。
传来他的父亲的怒吼:“纪从南你这个不孝子,我让你不要和爷爷对抗,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很快的用手肘点了挂断。
夕阳在他眼角眉梢的愁绪中落幕。
刻画在乔立夏心上。
她快要落泪。
纪从南蹲下,看着花盆,忽然一个橘黄色的东西闪过。
他一下坐到台阶上。
是喵喵叫。
猫跑过来,头蹭了蹭纪从南的裤脚。
“啊……”纪从南手上有泥土,他往后张着手指,泥土蹭了一点到脸上,似乎很害怕。
乔立夏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看见一人一猫上演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纪从南的表情是惊恐的。
猫还在往他身上蹭。
“喵喵叫!”
看到她,猫很淡定的瞄了她一眼,气势汹汹地爬到了纪从南身上。
纪从南声音都是颤抖的:“快……”
他脸往旁边转,不敢看猫咪,两只手撑着地,白净的脸上沾了一点泥土。
在夕阳下分外美丽,破碎感很强。
她蹲下捏住猫的脖子,猫就失去了动作,僵直着,四个爪子在空中冻结。
她把喵喵叫收下的一秒,纪从南仿佛脱力了一样,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坐在地上,深呼吸了几口气,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哀怨。
“哈哈。”她不想笑的,但是他看上去真的很好玩,“你看它其实一点也不凶。”
她把猫咪冲他摇了摇,喵喵叫配合着发出夹子音。“喵。”
纪从南一抖,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哈哈哈……”
得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的管家看着两人的情况,小声问了一句:“少爷,你还好吗?”
纪从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没事。”
管家站在一旁觉得惊奇。
他们少爷最怕猫,远远看到都不行,别说这么近接触了。
以前不小心碰到猫都要去看心理医生的。
看他现在的状态,虽然也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但是,还有些淡淡的少年感。
清爽的,并不被噩梦掩盖的。
少年的他。
管家就退到了一旁。
乔立夏抱着猫,一边撸猫的头,猫就眼睛咪上开始打呼噜:“你想不想摸摸它看看。”
纪从南看着她不说话。
“哈哈哈哈……”
“它真的很可爱。”她把猫咪的肚皮翻出来给他看。“你不用怕它。”
纪从南皱眉看着她。
乔立夏点点头:“好嘛好嘛我不说了。”
过了一会,纪从南还坐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看快要睡着的喵喵叫:“哎呀我们喵喵叫哦……”
过了一会,她回头看到一眼纪从南的目光。
他很快就躲闪了。但是她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偷偷看过来的目光,是羡慕。
不知道是羡慕能随意抚摸小猫的自己,还是羡慕被人哄睡的小猫。
纪从南很快就站起来了,走进房里的背影像狮子。
野心,狠辣,冷酷。
新闻上对他的评论。
所有人都说他不择手段,但是她还是不相信这样的他会逼死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