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南。”她在日光渐落中对他说:“其实你挺好的。”
纪从南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身与她对视。
“我不知道公司的事情,但是你是一个挺好的人。”
乔立夏的神色在明明灭灭的黄昏中不算清晰,她抱着他最怕的猫,但是那猫也不让人害怕了,乖顺的在她怀里伸展着爪子玩她的一缕头发。
晚风吹来一阵夏花香气。
世界是你手中的一个小岛。只要你在,就安全无虞。
晚上的天空充满了星光。
红山的夜晚却没有星星。
只有暗无天日的牢笼。
全身是血的少年被两个人踢倒在地,一个妇人被押进来,摔在少年身边。
妇人扑倒在少年身边,嘶哑的声音哭喊着:“富容。”
她抬头看一眼坐在主位的男人,惊恐惧怕的神色中带了痛恨。
坐在上位的男人脸在月光下露出来,他是光头,头上全是烧伤,脸上也有很多伤疤。
依稀能辨别出他的长相。
柳怀民。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发出尖锐的笑声::“真可笑,哈哈哈,她也有今天。”
过了一会,他又把手机摔在地上尖叫起来:“该死。他们都该死。”
最近,A市的商业巨头故事不断。
舒琅看着内部群的消息,把一些数据发给老板。
很快收到了纪从南的回复:“钟青颖情况怎么样。”
“车祸比较严重,还在医院。企业的事务现在由徐董代理着。医院那边说要观察24小时才能脱离生命危险。”
纪从南发来语音:“嗯,派个人过去看着,查一下司机和家里保姆的情况。”
“好的。”
他回复完,走到窗户边,看到对面的纪氏大厦。
又收到纪从南的消息:“富家后续怎么样?”
舒琅看到窗户上的雨水,想起那个倔强的少年:“我们已经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他的邻居这几个月反馈都还好。”
过了一会,纪从南打来电话。
舒琅接了之后,面露难色。
“对不起,纪总,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让他们再去一趟。”
纪从南挂了电话,看到外面的乔立夏抓住乱跑的猫。
“还想玩吗?”她戳戳猫的脸,“不行哦,你要呆在房间里。”
猫头一直转向旁边。
乔立夏笑起来也有点像猫咪。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针织也很温柔。
他的手指微蜷,勾勒出她的轮廓。
乔立夏把猫放到房间,回去收拾了一下地面,管家正准备打扫。
她喊住管家:“我来吧。”
管家说:“夫人,这怎么能让您来呢?还是我来吧。”
她笑着拿过绿植的袋子:“这可是我的工具箱。”
打开袋子一看,把落在地上的铲子什么的都捡起来,管家和她一起捡,等收拾好,她点了一下,一摸头发,发现发带早就掉了,怪不得这么热。
“唉?”
管家问:“怎么了?”
她又数了数:“我的发带不见了,酒红色的。”
他们找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就作罢了。
晚上星星漫天,非常漂亮,一闪一闪的,好像天空离我们特别近。
阳台上有很多绿植,沉浸在绿色和夜色中,她感觉到宁静的幸福。
纪从南拿来烧烤架,铺上炭火,烤肉已经串好,在火上发出噗瓷的声音。
她拿了两瓶冰啤酒,给了他一瓶。
“我的发带掉了,你有看到吗?”
他问:“你们不是找了吗?”
乔立夏有点苦恼的样子。
“是找了,但是没找到。”
“嗯。”纪从南给五花肉撒上孜然和烤肉粉递给她:“能吃了。”
她装模作样:“你先吃……”然后接过来啃了一口:“真好吃!”
从纪从南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发亮的嘴唇和睁大的闪着喜悦的眼睛,在夜空下也熠熠生辉。
“多吃点。”他说。
乔立夏很快吃完了烤肉,又从食盘里拿了一根,可能因为热,她头发有点湿的样子,搭在额头一侧。
他突然觉得有点饿,放下烤肉工具,拿了一串肉,咬了一口。
她就在一边问:“怎么样!”
好像这些是她烤的一样。好像想要他认可她对他的烧烤的评价。
他点点头,但是他没有吃完就放下了。
他拿起冰啤酒喝了一大口,感觉心里的饥饿被压下了几分,接着低头烤肉不再看她。
乔立夏喝了几罐啤酒,有点醉了。
她还想再拿一罐,被他按住手:“别喝了。”
她眼睛迷迷蒙蒙的看过了:“纪……从南,别护食啊。”
他懒得理她。
她把手收回去,嘟嘟囔囔的:“酒都不让喝了。”
转身面向角落:“地主,财阀,资本家……”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把她掰过来,打开了手机相机:“你喝醉了。”
手机里面,她一脸红霞。
眼神流转若星辰大海。
乔立夏盯着看了几眼,反应不过来。
他按了拍照,她呆呆的样子就定格在那里。
没想到乔立夏突然推开他:“你你你!太恶毒了!”
?
“谁家好人拍照用原相机!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