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却发现卧室的门忘记关了,露出一个小缝,她叫它的名字也没人答应:“喵喵叫。”
乔立夏追了出去。
沿着走廊,看到那个小小的摇动的尾巴,她叫它,它不旦没停下,反而跑得更远了。
她眼看着小小的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
书房门关着,漏出一点点微光。
她敲了敲门,听到纪从南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入,就看到小东西躲在窗帘那边,专心办公的纪从南尚未发现。
她环看一眼,纪从南的书房她从未来过,只看见书架上各种文字的书,有些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
小猫咪看着窗帘上的花纹跃跃欲试,吓得她冒了一身汗。
纪从南看了她一眼。
她露出一个傻笑,向他的方向移动,然后站在他和窗帘之间。
书房是他办公的地方,一般没有事情不能打扰他。
“我……我想问一下,你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医院。”她想了半天,觉得这个理由靠谱:“我……有点害怕,明天二次手术。”
“恩。”他回应之后又低头看文件了,好像很忙的样子。
“明天九点。”
“我知道。”他仿佛对一切都有掌控,不愿再听她多说。
她观察他,见他没抬头,她慢慢向窗帘边挪动。
抱起猫,刚站起来就发现他看着自己,她一瞬间大脑短路,把猫塞进睡衣口袋里,右手按住想探出来的猫头:“不好意思纪总我这就带它走,绝对不会让它再出来了!”
然后迅速跑出了房间。
纪从南看着乔立夏消失的方向,眼里露出一点笑意,又收了回去。
他脑海中浮现了爷爷对柳立夏奶奶的疯狂痴态,以及他对拥有两家血脉的痴狂。因为他拒绝了这样荒诞的要求,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他可能认为他不知道,但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
第二天就是二次手术的时间。
乔立夏早早就收拾好,没想到下楼的时候纪从南已经在下面等待了。
他们上车前,他刚好接到一个电话,只见他快步走到房屋一角,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走到她面前,让她帮忙从书房拿一个材料。
她点点头,走上楼。
上次进来为了救猫咪根本没细看,这次一看,书房里面大多数都是外文书,她看不懂。
顺着看过去,却有一本英文书让她感觉很熟悉。
时间紧,她没多想,拿着那份材料就下楼了。
坐车去医院的路上,她没法让自己放松下来,于是开始想很多事情转移注意力。
她想到大学的教室总是坐满了人,每次去他们班上蹭课都没座位,然后要走到坐在中间的张言学长的座位旁边,非常社死。
张言也很帅气,所以很多人会关注他,而她总是被当作绯闻女友。
那时候纪从南也像现在一样高冷。
物如人。
他的房间是极简冷淡风,他的人也是冷淡的,但今天为什么会陪她呢。
明明出差一周很辛苦,到昨天晚上还在加班。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本书,那本英文书名中只有一个词汇让她印象深刻,是关于脑溢血的,她查过,所以有印象。
她睁开眼,看向旁边的纪从南,他已经收起电脑,闭着双眼,眼下有点黑眼圈,难掩的疲惫。
这么一会,他已经睡着了。
她伸手想要抚摸他的眼睛,却只能在空气中临摹。
医院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和纪从南坐在手术室外面,看着那个红灯闪烁。
时间非常漫长,而且绵延着焦虑的氛围。
这种焦虑的氛围在城市的另一角同样放肆。
在昏暗的破败的建筑屋内。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三个大汉死死按在泥巴里面。
谁能想到昔日风光一时的柳怀民柳家大家长会落得如此境况。
他的头被抵在泥水里,但是眼神却充满仇恨地望着坐在一旁悠闲修着指甲的女人。
“难受吗?”钟青颖紫色的口红看着极其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她疯狂的笑声把他眼里的恨打磨成了怕。“想走吗?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绵延的青山在雨里融化。
时间从上午流淌到中午。
管家送了菜过来,乔立夏吃了一口,实在吃不下,还是放下了筷子。
出乎意料的是,纪从南居然没走。
他应该很忙,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电话,也没处理邮件,只是安静陪她一起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有时候会给她递水。
他拿着水杯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渴了。
嘴唇干干的。
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医生才从里面出来,面容疲惫,解释说术中的各种情况。
她打断他:“医生,手术成功了吗?”她声音都在发颤。
医生却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成功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