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立夏收住笑容。
空气沉默着。
过了一会,乔立夏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开心。
纪从南在那里,虽然没说话没表情,但是真的很像个生气的小孩。
去宴会的车上很安静。
纪从南看着各种财报,给下属打了几个电话。
就在乔立夏以为他对猫咪的存在已经默认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明天,把猫送走。"
是陈述的语句,不带商量的意味。
她恳求:“我把她关在我房间,不放出去,能不能留下它?”
纪从南的语气不可商量:“这是规定。”
管家也说过,这是纪家长辈的规定。
她看着窗外的晚霞,发出很小声的“恩”。
车子穿过城市,到达一个僻静的山林中,沿着山路向上,越来越安静,仿佛没有人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丛林里闪过一个人影。
越来越安静的路上,只有树,和交叉的树影。
在一个转弯后,突然视野开阔起来。看到一个很高的拱形大门。两边站着白色西服的保安。
宴会厅华丽而盛大,来的人都是刷脸的,她跟在纪从南身边,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大多数互相聊天的人都在谈论股票、投资、信托之类的话题,她了解不多,觉得很无聊,想要手插兜,插了半天没找到口袋。
站了一会,脚却没有酸痛感。
纪从南凑过来耳语:“你去那边等我。”
她顺着他的指引看见旁边的座位,坐过去,正巧侍者路过,她拿了一杯橙汁模样的酒,喝起来也和橙汁一样,感觉没啥度数。
宴会忽然放起了好听的音乐,轻松欢快的歌声在全场跳跃,一些绅士开始邀请他们的舞伴。
现场美女俊男众多,她坐在角落,没有人上前邀舞,她也乐得看戏。
获得美女邀请是无上的荣耀,纪从南已经拒绝了三位美人的邀舞,根本没发现那些小姐的尴尬。
她一点一点喝着饮料,看得很开心,突然发现他看向自己。
她露出疑惑状,正准备起身去找他,一位男士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美丽的小姐,可否邀您共舞?”
这位男士正是刚刚和纪从南敬过酒一位商人,今天在场的人都是圈内人,对她是纪从南妻子这个情况应该是很清楚的。
她正犹豫应该用什么样的语句拒绝,带她来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纪从南直接绕过这位先生,环抱住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宋总,这位是我的妻子。”
哪料到,那位宋总仗着酒意:“唉……舞会嘛,除非这为美丽的夫人拒绝我,其他人没有权利阻碍的。”
肩膀忽然感觉到痛痛的,她的动作快过思考,眨眼间就挣托了纪从南的拥抱。
她感觉有很多人看向这边,脑袋开始晕,心口热燥燥的。
纪从南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你喝了多少?”
她跟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一点点啊……两杯吧……三杯?”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
“我不走。”她看见他眉头又皱起来,但她一点都不怕,凑到他耳边:“除非你让我养小猫咪。”
他抓她的手臂很用力。
“痛。”她挣开,靠到沙发上,感觉天旋地转的。
一个人影过来,她还想挣扎,就听到耳边的声音:“想养小猫就别动。”她就乖乖不动了。
纪从南的手臂强壮有力,把她一下抱起来,就像在空中漂浮的棉花糖。
“这就护上了啊。柳家小门小户的还真生了个妖精……”宋总的声音被丢在后面。
到了宴会准备的休息室,纪从南把窗户打开,凉凉的风吹过来。
“好舒服。”乔立夏呢喃着。
房间只开了一个床头台灯,乔立夏躺在床上,她的两腮微红,皮肤白皙,在昏暗的房间里微闭上眼睛,毫无防备。
一个黑影站在床边,他的手垂在身侧,却好像暗暗的有一种力在拉扯。
过了几分钟,他轻轻上前,把乔立夏搭在脸上的发丝轻柔地拢到耳边,然后他迅速退后,连被子都没有帮她改好就走出了房间。
乔立夏是第二天被司机接回家的。
她本来还担心小猫的事情,但是自从那场宴会后就没见过纪从南。
好像因为一直在出差。
第二周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就是乔母的二次手术,乔立夏有点睡不着,一直在阳台看着外面。
一辆黑色奥迪照亮了院子,纪从南从车上下来。
她赶紧从阳台回了房间。
对纪从南态度的转变,她非常敏感。
最好还是不要讨嫌的好。
钟青颖在新闻上获得了柳家的控股权就不再理她,或许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但只要妈妈可以好,她可以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无所谓。
无所谓爱还是不爱。
早晚都要离开。
她躺着睡觉,小猫从她的怀里钻出去。
过了一会,听到一点喵喵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