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母张着眼睛望着她,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她念叨着就出去了。
乔立夏还想问问她,但是化妆师很快进来了,要换迎宾的衣服。
酒店门外设置了两层安保,进到酒店迎宾处的都是两家的亲人,奇怪的是没有柳家的人。
纪从南看上去一直温柔的在笑着,乔立夏站在他旁边,有点搞不懂他的情绪。
他对每个人微笑。
而与他对视的人通常是一幅近乎谄媚的笑容。
纪家的婚宴上不允许拍照,能来的都是受到邀请的世交。
当柳民怀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纪从南礼貌的笑容消失了。
柳怀民与那天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脸上的肉因为笑得太过挤在一起,整个人往前倾,伸着手,一双大手握住了纪从南的手。
纪从南眼神像冰锥一样。
让人感觉他们可能从前结过仇。
连乔立夏都感觉到气氛不对。
握完手他居然用毛巾擦了下手指,边擦边看着柳怀民问:“听说柳家并不看好我们的联姻?”
柳怀民一向爆裂,此时有点压不住般,只见他脸上青劲都露出来了,他在柳家被父母过惯坏了,何时受过这种气。
柳怀民陪着笑脸,笑容参杂着冰箱的冷气,冷得掉冰渣。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是最支持的。”
可能是见纪从南未正眼看他,他又说:“立夏我知道的,最温顺了。”
说着还向乔立夏的方向叫道:“你还不快过来?”
纪从南放下毛巾,抬眼看他。
他就不敢说话了,手脚都局促起来。
纪从南又转身对旁边的人员说把名册拿过来。
看了一眼名册后,纪从南说:“把柳先生请出去。”
保安请柳怀民出去的时候,立夏看到他脸上狰狞的表情,他气得脸都紫了,但还是不敢对着纪从南发怒。
看到她,他的表情变的更加黑暗,愤怒张牙舞爪地向她扑过来。
纪从南走过来牵她的手,挡住了那个人的视线。
迎宾处又恢复了欢声笑语,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是,有的事情充分改变了。
比如柳怀民再也接不到纪家以及相关家族的订单,比如柳立夏的地位比想象的更重要。
迎宾结束后,乔立夏要去换衣服。
酒店的一间房间里,纪母的神色隐藏在窗帘后面。
房间里面异常安静。
过了半晌,一个声音响起。
“他不是我杀的。”
纪母的声音一下就激动起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悔……”
“哗啦”一声,一份长长的名册单子放在她的面前,让她失去了声音。
她看着纪从南。
长久的安静。
过了几分钟,纪母忽然像被按了开关的暴躁玩具,她嘶吼着:“我动了又怎么样!你总要为那个女孩想想!”
“那人我已经赶出去了。”
“你!”
“我是你妈妈!”
纪从南已经走到门口:“是吗?”
“妈妈,该出去参加婚礼了。”
他回头对纪母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房间里化妆的乔立夏对此空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突然收到医院的短信通知,缴费系统余额不足,需要找人帮忙缴费。
她给钟青颖和她的秘书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新娘,放轻松哈!”
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比哭还难看。
感觉太难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就停止了微笑。
“不好意思。”她打断化妆师,走出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
等回来时候,她听到一阵笑声。
“不知道,可能出什么事了吧,她出去脸色特别难看。”
“你说这些豪门有什么好的。”
“小家小室的想攀高枝呗!”
“豪门当然好,你看这礼服都是高定啊!几十万一套,玩儿似的。”
“唉你们难道没发现,今天现场是纪家和相熟的家族,柳家连人都没来。”
“不是没来,是没让进来。”
一阵懂的都懂的笑声。
“小声点,万一被纪家的主人知道了。”
声音就像隐秘的气泡落到水面以下,变得遥远而且难以辨别。
她回去的时候,见到的又是一张张笑脸。
化妆完,就见纪从南拿着一个饰品盒子进来了。
其他人都先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他裹挟着夏风的香气,慢慢走来:“费用已经缴了,医院的事,以后舒?会安排。”
她抬头看他,被他扶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他打开饰品盒子,把一个巨大的绿宝石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