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也跟着柔软了。
曲凌寒想,如果她放手一搏,相信白晦,和他一起扭转局面。
历史会不会改变。
哪怕只是偏离一点,二人去乡间做个村夫,亦或是继续经营兰序阁的生日。
不打仗了,不当官了。
我们只要好好的。
曲凌寒的眼里装满了泪和期许。
“白晦,我…”
曲凌寒刚开口却被白晦打断。
“夫人不必说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同床共枕近二载,有些事是不必说清的。”
“夫人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不用怕,身后有我。”
身后有他。
“好。”
她很想说,其实你也不必怕,想做什么变放心去吧。
永远有人爱着你。
可话到嘴边总是会变味,曲凌寒觉得兴许便不用说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到那时候,希望她可以幸福的说上一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这算是什么安排?!”
“你告诉我?!我和你兄长远在西北。你就这样将我女儿嫁了人!我平时待你不薄吧?这是我女儿啊,是我女儿。我怀胎十月才生出了她,是我的心头肉!你不疼哪怕是把她送到西北,也好过将她嫁人!”
如今曲周岑和曲凌川在西北立了功,想必不久圣旨便会下来,届时水涨船高,曲家大房的身份也无与伦比了。
曲周岑并非曲老太太亲生,也因此曲家二房久居归枢城,他们夫妻二人呆在西北。
曲家二房尝尝借着老夫人的疼爱胡作非为,从前曲周岑和许红微也不惜的说些什么。只当是恃宠而骄的小把戏。
可今日,他们竟敢偷偷把自己的女儿嫁了。
况且归枢城何人不知,镇北候便是个活阎王。
许红微话中带着颤抖,字字泣血。
“大哥,大嫂,这也并非我之意啊,只是当时玲珑高烧不退,曲家实在需要一个人顶上去啊。咱家人丁稀少,只有凌寒啊。”
曲周二和陈与娇泪如雨下,倒像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曲周岑和许红微遍察人心,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心。
计较太多也没有用了。
“明日,便分家。”
曲周岑很决绝。
分家?!
曲周二夫妇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
“使不得啊大哥,使不得!!!”
曲周岑没有说话,带着许红微和曲凌川离开了。
许久,身后传来陈与娇对曲周二的咒骂声。
“狗东西!分家了我家玲珑的嫁妆谁来凑!!!你务必阻止他啊!”
“你放心!夫人!都是一个爹生的,我明日肯定去找大哥求情,定不会让咱们玲珑受一点委屈!!!”
可惜了,曲周岑三人并没有走远。
这次,便是真真正正看清了人心。
…
一大早,曲凌寒便被婧儿叫醒。
和往日一样,曲凌寒收拾完毕后便去找正操练的白晦,二人一起用早膳。
期间,白晦向他说起曲家分家之事。
“分家?!”
曲凌寒是料到父亲母亲会好好收拾二房一顿,不过却没有想到分家这么长远。
“是。”
“分家好啊。”
“何为此说?”
“你想呀,这二房都敢趁我父母不在偷偷把我嫁了,她还有什么事儿是不敢干的,我爹娘自然是要离这种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曲凌寒说的自在,良久,才注意到身旁沉默无言的白晦。
曲凌寒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晦。
“是我说错话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呀?”
“所以嫁给我,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一阵眩晕突袭曲凌寒,她真想给自己个耳光。
曲凌寒内心os,我真是个大漏勺啊。
诶不过,怎么从白晦这个人话里看出了委屈。
曲凌寒真心想笑,这在古代嫁人完全就是开盲盒,曲凌寒也算是幸运了。
虽然这个白晦常常冰山脸,看起来不好惹,又是史书上的叛国将军,不过他心底可真是软啊。
再简洁点来说,那就是反派你有点ooc啦!
曲凌寒忍不住笑,将白晦的脸捧在自己手心。
“之前确实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现在是真心的。”
“真的?”
“嗯!我有一颗世界上最真最真的心!”
此话一落,白晦也不计较了,甚至忘记了几天前曲凌寒说自己应该不可能陪他到老了。
满心欢喜坐在曲凌寒身边吃饭。
曲凌寒觉得,这男人可真好哄啊。
像小孩一样。
不过也挺好,不耽误事儿!
-
今日阳光可真是好,用过膳曲凌寒便和从前一样去了兰序阁,不过这次和从前又不一样了。
除了陆书语,她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娘!这个就是我的兰序阁!”
“快看看你想要什么,我包啦!”
此刻,她自己也像极了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