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
“那他们去哪儿?”
“京城,白府。”
刘子据:“哦。”
曲凌寒:“去咱家呀。”
白晦:“嗯。”
嗯,行,伸张正义,从我做起。
“你们坐一下心理准备,今日,我们三人到了豫州后,车夫送两个孩子归京。所以...”
刘子据用哭声打断白晦的话。
“那岂不是,岂不是这几日我便都不能坐马车了。”
“对。”
“你就当锻炼身体吧。”曲凌寒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耷拉着脑袋的刘子据上马车。
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到豫州,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空中飘着一丝丝薄雾时,四人便动了身。
大约四个时辰过去,光亮普照,曲凌寒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
地面上枯叶的露珠反射起阳光,本该是一片祥和,残风却吹散落叶,将其卷起,蹂躏。
劲风瞄准了曲凌寒,向她的方向袭来。
风无形,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立马放下帘子。
风是感受不到了,但可能是已经靠近豫州边界的缘故,温度变得很低。
曲凌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烫。
刘子据正在补觉,白晦也闭着眼,曲凌寒放下手就打算闭起眼睛加入他们。
白晦却突然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曲凌寒肩上,“披上。”
练武之人,总是不怕冷的,似乎就连他们的衣物也格外能御寒,曲凌寒身体和心里瞬间变得暖洋洋。
不知过了多久,曲凌寒被白晦叫醒。睁眼看到刘子据正伸着懒腰。
“到了。下车吧。”
是白晦在提醒他们二人。
曲凌寒和刘子据相继下了马车,白晦走到马车口处,拿出里面的行囊。
“许车夫,你先回去接应两个小孩吧。”
“行,侯爷,你们此行小心啊!”
白晦向车夫点头。
“他真走啊,我们在豫州真只能步行了。步行,步行,不行!”
刘子据又发起牢骚。
白晦没有理他,兀自背起行囊,朝着他们面前的客栈前进。
“白晦,我来帮你。”
曲凌寒快步走向白晦,和他并肩。
这里便是豫州,从古至今以种粮,圈养牲畜维持生计。
都说瑞雪兆丰年,只是雪过大了,粮食往往会被冻死。
去年豫州的一场大雪,就冻坏了大半庄稼,今年夏天,粮食收成欠佳,偏偏地方官府又提高税收。
农民们没有多少存粮,又碰上天灾。
这儿人跑的跑,逃的逃,跑的出去便成了京城的流民。
逃不出去的,成了街头上的饿殍。
如今,没有几日就祭灶了。
本来该是置办年货最热闹的时候,这儿的街道却荒无人烟。
“白晦,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怎么查啊。”
曲凌寒凑在白晦跟前小声的抱怨。
“此行,我会很需要你。”
“需要我?”
曲凌寒指着自己。
“你是不是冻坏了?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能干什么?”
方才车夫把他们放下的位置,离最近的客栈不过几十米,谈话间,曲凌寒和白晦就到了客栈门口。
客栈门前亮着灯,门却紧紧闭着。
白晦将行囊放下,扣响门扉。
在人来应答之前,白晦将手指指向曲凌寒脸颊。
“脸。”
言简意赅。
“美人计啊?”
“嗯。”
要不是白晦正看着他,曲凌寒真想给白晦翻个白眼。
白晦终于是发现她的美了,只是竟是要她靠这份美去迷惑其他人。
曲凌寒心里是有些烦闷的,但是也没有办法,自己铺子市籍,还有装修的本钱,都得靠白晦这个大老板。
她点点头。
“哦。那你可要保证我的安全哦。”
“一定。”
伴随着“咔嚓”一声,门开了。
屋内的暖气从门缝中传出,瞬间将三人包围。
白晦弯下腰拾起行囊,曲凌寒和刘子据却是一股脑冲进客栈里。
“哇,好暖和。”
白晦背着行李走到柜台。拿出一贯铜钱
放在台面。
“三个房间,住三晚。”
奔波一日,曲凌寒和刘子据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床休息了。
刘子据将双手放在头下,歪着脖子,闭上眼,假装睡觉。
“哈哈哈,你好好笑。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刘子据正给曲凌寒做着鬼脸,白晦拿着两个写有房间号码的牌子过来。
“只剩两间房了。”
曲凌寒和刘子据面面相觑。
谁知趁曲凌寒不注意,刘子据竟迅速从白晦手中抢来一个牌子。
“只剩两间了,那我祝你和凌寒嫂子甜甜蜜蜜。”
刘子据跑的飞快,生怕白晦和曲凌寒抓到他一根毫毛。
“哎呦喂,你看这小孩。”
曲凌寒指着刘子据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那也没办法了。
“走吧。”
白晦和曲凌寒一起上楼,说实话,曲凌寒一点也不紧张。
直到她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