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

曲凌寒指着房间里唯一的床。观察白晦的脸色。

“这，我觉得我现在还挺安全的。不如你就打地铺吧。”

说着曲凌寒就把拿起一床被子。

“来！老板，我亲自给你铺好。”

她小心翼翼观察白晦，微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又长又细的睫毛微垂。

细长的眼睛忽然抬起。

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好险，曲凌寒还以为白晦要开口骂她。

兴许是因为赶路太累了的缘故，两人很默契的沾床就睡。

梦境悠然，过了一夜。

鸡鸣声起，三人也正式踏上这场战斗。

“昭明哥，我们今日做什么？”

“对呀，起这么早，街上又一点人也没有，我们去哪儿？”

“去寻一个成衣铺。”

曲凌寒伸着懒腰，“去成衣铺干嘛？”

“给你做身衣服。”

“我？”

白晦颔首。

曲凌寒还以为自己自己听错了。

“哦。”

只是给她买新衣服做什么。

为了这次来豫州不拖白晦的后腿，曲凌寒还特地只带了一件换洗的衣服。

男人心，海底针。

三人很快来到了成衣铺，店铺里空落落的。

和来时客栈一样。

“为什么这都没什么人？”

曲凌寒小声的问白晦。

“今晚你就知晓了。”

“行。”

说的还挺令人期待的。那就等晚上再瞧。

曲凌寒走到柜台前展示布料的地方，散花锦，古香锻，月华锦…琳琅满目。

“今晚要去哪里？”

“酒楼。”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

“行，如若事成…”

曲凌寒没有继续说下去，余光掠过白晦。

“若事成，本金，利润。听你的。”

“全都听我的？”

“喂喂，你们这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子据一脸懵懂。

“小孩别听。”

“哦，不听就不听。”

“成！那我定不坏你的好事。”

曲凌寒打了个响指，

“老板呢？老板麻烦来一下。”

应声躺在椅子上的老板终于站起身。

曲凌寒在心里感叹，躺平躺平，如此所示。

“姑娘，您想要什么呢？”

“苏州锻，杏色锦，暗花纱…还有这件紫色花纹披风，按我的身段裁剪。今日可能做好？”

老板正窃喜，许久没有接到这么大的顾客了。

下边听着忽然不对劲。

“什么！？今日做好。”

“对，太阳下山前。我就要。”

“这这这，您看看可否宽限一日。你看我年纪也大了，这…”

老板摩挲着自己有些发白了的胡子。

“那这附近可有其他开着的成衣铺？最好是有成衣的那种？我有点着急。”

“姑娘莫非是外地人，咱们豫州的情况啊。”

老板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小声的告诉曲凌寒三人。

“咱们的豫州这崔知府上任后，刚开始是兢兢业业，我们这些老百姓生活也都富足。”

“哪只有一日，听说是来了位大人物。自此，崔知府本性大露。”

“好吃懒做，强抢民女，恰逢天灾，没有人敢出门啊！更何况咱这成衣铺呢。我这把年纪了，险中求生。唉。”

“现在也就青楼，酒馆。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吃香啊！”

“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大雪刚刚开始融化，路有冻死骨啊。”

唉，曲凌寒为豫州百姓感到惋惜。

她抬眼看白晦，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拳头却是握的更紧了些。

曲凌寒知道崔知府的事儿，肯定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背后牵扯的大人物，或许，就在皇城脚下。

看不见，够不着。

…

“罢了，老板，我也不麻烦您了。”

“您这可有剪刀，针线，尺子。”

“有的，姑娘。跟我来。”

曲凌寒让白晦拿起自己选好的几匹布料就跟着老板一起上了二楼。

有些破败，高处角落甚至生了蜘蛛网。

不过裁衣的工具却被擦的干干净净。

“凌寒姐，你要做什么。”

刘子据和白晦一起看向曲凌寒。

“别说话，等着吧。”

随后，曲凌寒向老板道了声谢。便正式开始。

只见曲凌寒迅速抄起案上软尺，指尖在糙纸上唰唰勾出成衣轮廓。

接着从白晦手里拿过几方绸缎，剪刀走的又快又稳，边角整齐的几乎不见毛边。

剪刀跟着曲凌寒的手继续游走，仿佛一条游刃有余的水蛇。

刘子据不断发出“哇！”“棒极了！”的词句。

就连铺子的老板也看呆了。

连连向白晦称赞。

“你家妹子真能干！老夫活这么久没见过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成衣裁得这么精美的女子。”

刘子据凑近老板耳朵。

“那是我嫂子。”

“哈哈，原是一对小夫妻！你小子有福气！”

大约又过了五六个时辰。

曲凌寒小心从木板上拿起做好的衣裳。向坐在休息区的几个人展示。

“成了，成了！你们等我去试试哦。”

“老板，试衣间在哪儿？”

“那儿。”

曲凌寒顺着老板指的方向走去。

…

“我换好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