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不安,不确定性。
不该这样。
想明白后,余听枝像是卸下了很多年沉重的面具,向着纪屿弦迈了一步,脸上表情依旧淡薄。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情绪,也不是每一份情绪都需要搞明白它的根源。”
余听枝的手轻轻擦过衣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她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
她不是想再让别人救赎的。
她不是想再重新思考活着的理由的。
这不是她的初心。
要逃离。
离开这里。
离开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漩涡中。
余听枝后退了半步,对上纪屿弦复杂的目光,在他开口前打断。
“纪屿弦,别再干涉我的事了。”避开他的目光,强迫自己转身,“抱歉。”
寂静的天地里,大雪毫无征兆地飘落。
呼吸逐渐急促,余听枝停顿了一下脚步,随后往大雪深处走去。
高三那年,余听枝盼了很久,但没见到下雪。
现在见到了,还是一如记忆里的那片安和之地一般。
宁静,惨淡,美好。
————
另一头教室里在闹哄哄地进行击鼓传花,球落到江阳面前。
“好了好了,老规则做俯卧撑,问面前的人帅不帅,必须听到帅才能结束。”
又是一阵唏嘘。
“从哪开始呢,抽签吧。”主持人给江阳递上抽签盒。
“第二排左边数第三个。”
大家默默扫视,目光聚焦江阮宁身上,后者正在刷某音,看美女看得不亦乐乎。
感受到目光之后抬头,对上江阳一言难尽的表情,转头问隔壁桌发生了啥。
“我操来来来,有这好事。”江阮宁兴奋起来,给江阳一个肯定的眼神。
“一个,两个......十个”,江阳起身问江阮宁自己帅不帅。
“当然........不帅啊。”
众人开始大笑,喊着闹着让他接着做。
江阳有些憋屈,用嘴型说“你这是公报私仇。”
江阮宁勾了勾唇,得瑟地看着他又俯身开始新的一轮俯卧撑。
来回折腾了几遍,双方像是在较劲,汗珠滑落,江阳没起身,接着问“帅不帅。”
准备接着继续,江阮宁也准备接着玩,余光到窗外,话头止住,说了句“帅。”
众人都愣了一下,江阳抬头,目光不解。
江阮宁起身,往教室外面走,江阳拍了拍胳膊往座位上走,这个视角刚好看到后门口的顾扬。
江阮宁看到外面下雪,想到之前余听枝说她要在下雪之后干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心里有点不安。
出来巡视了一周,没找到人影,却对上了顾某人笑眯眯的桃花眼。
“江同学,这是要去看雪吗?”
江阮宁有些着急,摇了摇头就往右边侧身过去。
“你是要找余听枝吗?”他不咸不淡的开口。
脚步停滞,“刚才我见纪屿弦去找他了。”
说完补充道:“很明显不是吗,你什么都知道。我的目的你也知道。”
“你姐姐的事,我帮不了,也没兴趣帮。”江阮宁皱眉,但是没再着急去找人了。
顾扬离得近了些,轻轻微笑,但眼睛没什么光彩。
“别道德感这么重吗,他只是我邻居家的姐姐。又不违背伦理,帮帮我喽。”
“假装演一下,不然她总把我往外推。”
江阮宁有些不耐,“为什么是我?”
顾扬的神情罕见的出现了落寞,“她知道我喜欢她,却觉得我算是她看大的弟弟。”
“你们认识,在我找你之前,她准备给咱们牵红线.......我想让给她看明白自己的心,江同学,麻烦你了。”
江阮宁一时无话,许久之后叹了口气,“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