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我家里出了点事,明天办葬礼,这几天快哭晕了,没看手机。”江阮宁给余听枝回复了一条消息。
“没事,你……别太难过。最近几天笔记我写了,你回来补就行。”
“嗯嗯,还是枝枝最好了,不说了,我妈喊我。”
结束了聊天,余听枝把平板扔在一边,抬头扫视书柜,密密麻麻一片书,各式各样。
但余听枝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家人离世吗,自己小时候也经历过。
当时自己年纪很小,不过因为主人公是自己很喜欢的姥爷,所以印象深刻。
当时自己的姨妈,姥姥,妈妈都很难过,自己也好几天没讲话,大家好像对于哪怕已经有所预料的离别,仍然很介怀。
那上辈子自己呢?走了之后有没有人在意过。
余听枝低头无意识摩挲着指尖,目光明明灭灭。
“来,你叫什么……那个那个……哎呀呀……那个那个江什么……江……那个嘶就那个……”。
老郭在讲台上一边敲脑袋,一边指着江阳。
半天叫不上名字,台下几个笑点低的已经笑出声了,剩下的都在憋笑。
“不愧是郭神,记忆里就是好。”余听枝旁边的同学小声说。
江阳在全班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十分尴尬的站起来。
“老师,我叫江阳。”
“哦对对对,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江阳皮笑肉不笑,看着课件上离谱的哲学问题。
“呃选d吧。”
“不要犹豫,江……呃江什么来着……”
“江阳……老师,就选d”
“为什么?”
江阳心里一万个我草,这还有为什么,这哲学能说啥,这不就是d。
“你说不出来就是不会,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现在的学生就是不会学习。”
“别把自己当成初中生了好吗?各位再那样学赶紧转文科吧好吗?别学理了,不要觉得物化政就比文科高尚。”
“自己啥也不是好吗?”
台下学生一脸麻木地听着,江阳脸已经通红。
上课铃响起,郭神还是喋喋不休的讲课,留下门口的老张怀疑人生。
又过了十分钟,老郭突然回头发出灵魂质问:“下课了吗?”
大家一边无语一遍默默回答:“都上课了老师。”
郭老师回头和站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张老师对视,双方相视假笑,连连鞠躬之后,郭老师拿着他的经典咖色茶杯悠悠离开。
大家趁着这会儿时间,开始骚动起来。
余听枝前桌是一个十宗罪资深爱好者,除了政治课其余时间都在偷看小说。
现在见郭老师一走,又开始翻抽屉。
还不忘回头问余听枝:“组长你觉得十宗罪怎么样?”
余听枝沉默了一下开口:“爱情写的挺感人。”
前桌又戳了戳他的前桌:“部长,你觉得呢?”
“余听枝觉得这是爱情小说。”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纪屿弦回头和余听枝对视了一瞬,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跟票。”
“啧啧,你俩人竟然忤逆作者,都说了不让当成爱情小说……”
还没说完,张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后半句自动收回没被人听到。
最近江泽坐在余听枝斜后方很多次没少找事,但是每次余听枝都一副懒得理的态度。
但总会有绷不住的那一天,周末中午放假,刚好播音社集合,余听枝就留了一下。
刚出厕所就碰见了江泽,目不斜视准备走,结果被叫住。
“余听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吃醋你和别人关系好,你……”
余听枝懒得废话,翻了个白眼准备走。
“你今天不说完别走。”江泽准备去拽余听枝,旁边纪屿弦突然走过来,像是无意地撞开江泽伸出去的臂膀。
远处江阮宁也冲余听枝挥手,示意她过来一下。
周围人越来越多,江泽被撞开之后,心里不服但没再追过去。
余听枝有点意外江阮宁今天怎么来了,走过去询问她家里的情况。
“哎呀没事了,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播音社开会,等我一下上个厕所。”江阮宁拍拍余听枝的肩膀,就拔腿跑到厕所。
余听枝等得无聊,想了会儿还是准备去厕所里再洗个手,顺便等会儿。
“哎江哥,搞定没有啊?那女的是不是钓你呢?”
“那肯定啊,那么清高,装什么?迟早是江哥女朋友不是吗?”
两个男生在江泽身后吐槽,江泽刚好一肚子火,打开水龙头,没有否定。
后面两个男生见江泽默认,正准备继续开始普信发言,一股大力把两人拽着扔到了后面。
江泽毫无察觉,关上水龙头,接上他们的话题:“废话,不然她之前收我礼物的时候怎么不拒绝?现在跟我说‘只当朋友’,我看就是吊着我,等着找个更有钱的更舔的——”
后半句被骤然打断。
纪屿弦没说话,只几步跨过去,攥着江泽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将人狠狠掼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瓷砖都像是震了震。
“你他妈——”江泽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捏得他锁骨生疼。
纪屿弦的眼神是江泽从没见过的样子,平日里那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眯着,瞳仁里像淬了冰,又裹着点要烧起来的火。下颌线绷得死紧,咬肌隐隐跳动,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寸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狠劲。
“她收你礼物是礼貌,拒绝你是本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砸穿骨头的力道,“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她的自由。用得着你在这叫?你喜欢她,她就必须要喜欢你吗?”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门口的余听枝脚步顿住,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吹得她眼眶有点热。
这些事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总有人在说三道四,她除了无措和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承认世俗就是如此,自己接受吧。
但现在被纪屿弦这么几句挑明,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像有个人在流言中站出来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