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你打电话好像是第一次。”
“嗯…”他过了一会儿才极轻地应了一声,期间穆特只听到海马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
在这样的静默中,穆特道:“我可能很快就要知道【赛赫迈特】的由来了……总感觉有点紧张。”
“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嗯……”穆特动摇的心似乎也有所缓和:“无论那会是什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这样的话似乎也像他的映射,另一个游戏过了数秒后道:“AIBO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想他应该想讲点什么。”
“可以啊。”穆特说完便听到对面传来游戏的声音,“穆特…”
“你都听到了吧?游戏?”
“唉、没有,只是听到你要去埃及……”
听到他手足无措的声音,穆特忍不住放松地笑了。
“…好吧,我听到了…毕竟现在是在大赛区域内……”他忙着转移话题,“穆特一周之后就会回来的,对吧?”
“是啊…我是去研学,干嘛一副我好像不回来的语气?”她不禁调侃道。
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就像小狗打的喷嚏,“我……”随即停住了。
这静默中穆特看着车窗外上空飞过的飞机,蜂鸣声似乎也传到了对面,与他小声嗫嚅争夺分贝。
“我……会看到飞机,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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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人将新月首次出现的夜晚视为阴历月份的开始,象征宇宙“死亡—重生”的永恒循环。他们相信,月亮短暂的“消失”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预兆。
穆特在机场重新打车回到了童实野美术馆,伊修达尔女士已经等在门口。
“你来的时候略早了一些。”
“可能是太期待了。”穆特不好意思地回道,“虽然有点强词夺理…现在新月已经挂在东边的天际了,这算吗?”她的目光落在伊修达尔女士的手臂上,“新的决斗盘……?”
她并没有掩饰,反而很坦诚地回答,“邀请海马来举办这场赛事的原因便是这之一。”她的手转向室内,“请进,穆特小姐。”
——“旅程”果然是在美术馆…?
敞开的地下展览馆,她再度站定在那些壁画石碑面前。“我应该怎么做……?”穆特身上还背着包,在伊修达尔女士的示意下将它放下。
随后伊修达尔女士将脖子上的千年首饰取下,向她走近了。
“……”穆特一动不动地僵立着,和那种被千年眼盯上的感觉再度重叠——每次都要这种感觉吗?
她眼看着那项链像蛇一样绕过她的脖子,贴在她的皮肤上。
那只荷鲁斯之眼中央金色的光与壁画对应,很快越来越盛,直到完全淹没她的视线——背后的保镖伸手接住了穆特倒下的身体,伊西斯上前将千年首饰重新取了下来。
“请容许我再使用一段时间,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她对着千年首饰祈祷一般低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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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特感觉自己像往前跌入了某个漩涡,和当时被千年轮抽离出灵魂的拉扯不同,更像是一种做梦般虚幻的体验,只是这个梦从她感到周身被水包裹的窒息开始变得非常真实。
她随着本能往上游去,避开缭绕的植物根茎,逐渐感到脚下触及了池底——竟然像台阶一样可以慢慢走上去。
散发微光的水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她顺着亮光而去,在身体步出水面的瞬间,她的手被握住了。
“咦……?”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全然剥离的水分,就像无法沾身的凝胶,但却依旧如水珠一样落回了水面,就好像那些水逃离自己而去。
接着她迎面看到了熟悉的脸。
“游戏……?”她不禁愣住了,“……果然是做梦啊。”只不过这个游戏看上去年长了许多,穿着一身对她而言十分熟悉的卡拉西里斯长袍,虽然样式不同,但也让她想起了贝卡斯城堡的回忆。
原来是另一个游戏…的十年后版本?
穆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也忘了自己的手正被人抓着。
在听到她称呼他名字的瞬间,他的目光中令她感到疑惑的闪动暗了下去,随后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缓缓展开了。
“穆特……”
梦中的他也知道她的名字。
“这是梦还是回忆…?”穆特不禁环顾四周,两边是环绕这座莲池打造的神殿,他们正站在白色的石阶上,这石阶一路没入池中,池中正盛开着埃及特有的蓝莲花。
未等她仔细看看,她便被拥入一个轻柔而克制的怀抱,就像她是一朵一碰即散的蒲公英。
“游戏?”
他缓缓松开了怀抱。
那手指落在她的脸上传来温热。
“这里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回去吧。”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又混杂了一丝温柔与痛楚。
“……”她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她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他难过似的。
“不要难过,游戏。”就算是她自己的梦,她也不想看到他这样低落。她低头在身上搜寻了一阵,从口袋里找出了一颗葡萄味的糖果。
“这个给你。”
他眼中总算有了些许笑意,从她手心拿过糖果反握成拳。
“你该走了。”
“你怎么老催我走…我该怎么走啊?”穆特只觉得自己的疑惑还有很多。
他将手指指向莲池,穆特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真的…可以哪来回哪儿去?”
在他那近乎严格的目光下,穆特只好转身往台阶下走去。
在池水没过膝盖的时候,她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另一个游戏。
“你是谁?”
——沉默的王并未回应。
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变得模糊,逐渐浮现出闪烁的星点,她收回视线,鼓起勇气向莲池深处而去。
她不需要向下多远,漩涡一般的引力重新席卷了她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