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穆特已经尽了全力,但还是败在两个游戏的双重连锁之下,在不得不接受败局已定的那一刻,穆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愧是你们…”她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拼命努力三天就能够挑战别人的专业领域,但连日来的努力,新月之夜逼近的紧迫,莫大的诀别感带来的悲伤,以及此刻完成一件重要之事的轻松,让她在笑出来的那一刻也不禁涌出了眼泪。
这一刻另一个游戏再度将身体交还给了游戏,或许是认为他更胜任安慰的场合。
“穆特…”游戏慌张地放下了手牌,但穆特飞快地用手擦去了眼泪。
“我没事!只是觉得好感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一定会记得今天的。”她露出由衷的笑容,“真想一直这么玩下去……”
夜色中的阁楼房间,地板上散乱的卡牌,穆特被台灯照亮的脸颊,那眼中纯然的笑意与泪光——他也会永远记得。
穆特的目光落在卡牌上,那睫毛扑闪着遮住了眼中的专注,他只是在这个间隙里凝望着她,随后眼前忽然凑近了……画着她的脸的卡牌。
【守护神官.赛赫迈特】
“给你!”
“…什么?”
她的声音和递过来的动作一样肯定。
“明天就是大赛开幕了吧……我希望它能够代替我和你们一起战斗!”见游戏一时间没有接过去,穆特补充道,“战斗城市的规则不就是赌卡吗?我的王牌就交给你了!当然就算暂时给你保管也可以。”
那手指总算接了过去,不知是游戏还是另一个游戏,又或是承载了两个人共同的意志。
她的目光从卡牌看向游戏,随后微笑起来,“要是把它输给了别人,我可不会饶过你们哦?”
游戏像当初在贝卡斯城堡里那样,将它放在胸口。
“我会…珍惜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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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穆特便接到了伊修达尔女士的电话,或许是她那千年首饰给的答案,但时机也太过凑巧。
“穆特小姐,准备好了吗?”
“…我想应该吧。”
“学校和你父亲古森教授那里,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你都会应文物局的邀请前往埃及研学。”
“唉?埃及?”穆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然不是真的前往埃及,只是…这趟旅程会比你想得要久很多。”
“……”穆特不禁想到过往中贝卡斯带来的不快经历,“真的没关系吗…伊修达尔女士,这趟旅程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她依旧是那句话,并不轻易告诉她什么。
什么准备好了……新月夜就是今天晚上!
穆特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既然都提到了研学,她还特意在背包里装上她的护照,父亲修一郎似乎真的以为她是去参加研学,只是告诫她不要擅自离队,就像遵守旅行团守则一样。
背上假模假样的行李,看着特意来送她出门的父亲,穆特忽然生出些不舍和怯懦。
“爸爸……”她主动拥抱了他。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聊聊天,或许是她胆怯了,生怕彼此触及到脆弱的部分,父亲不爱流泪,她也不愿如此。
只不过是一周时间……或许他俩都是这么想的,但穆特依旧隐隐觉得,这次旅程如果能够回来…一切也都会改变了。
她忽然好怕改变,好怕失去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去埃及找石板吗?”古森教授对女儿忽然的恋家感到不解,但他还是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担心,老头子在家也能照顾好自己。”
“干嘛故意说这种话。”穆特忍不住撒气道,明知道他一说这种话她就会哭了。
“哈哈哈哈…”虽然古森教授不爱表露自己的脆弱,倒是挺爱看女儿哭的,“好了好了,再扒着家门不走,飞机可要起飞了。”
穆特不情愿地松开手,果然拖着两条鼻涕,古森教授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
“好了小脏猫,出发吧。”他将出租车的车门打开,穆特先把背包放了进去,随后坐上车,父亲拿出身边的零钱递给了司机,嘱咐对方把她送到机场。
穆特默默看着父亲的举动,偏过去的下巴上胡子似乎比之前白了一分,这样的花白更是让她感到刺痛。
“好了,穆特。”他扶着车窗说道,“有问题随时联系,记得落地打个电话,小心手机和钱包,护照最好放在……”
“鞋底。”穆特答道。
“呵呵…”他笑眯起眼,却像有很多话要说。
他看了一眼司机,最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I will always be proud of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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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特一时间没有拒绝司机送她去机场的路线,或许是自己还需要一点最后的准备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仅仅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逐渐熟悉的街道,曾经走过的街角,还有在这里遇见的重要的人们。
白日传来礼炮的动静,穆特暗想,现在战斗城市的序幕应该开始了吧,她拿出手机忍不住给游戏按了一个电话。
“…穆特?”接起电话的是另一个游戏沉稳的声音,想来战斗城市期间都是由他接管,“你今天有来中央公园吗?”
她用轻松的语气回道,“没有,但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先听坏消息吧。”
“真会选…坏消息是你们有一个星期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被邀请去埃及研学了!”
他的声音松了口气,“这样啊,祝贺你…”
“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忙啊,我会不会打扰你们了?”
“不会。”
“嗯…决斗要加油啊。”
“…我会的。”
“我也相信你能做到的。”她忍不住好奇地问,“我的赛赫迈特有派上用场吗?”
“当然,那会是很好的助力。”
她忍不住笑了,“那就好。”
对面的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
“怎么了?”她问。
“海马在说明规则。”
“哦……”穆特感觉这样缓缓一问一答的体验有些新鲜,而对面的另一个游戏似乎也并不急着挂断电话。
“总感觉这样的体验有些新鲜呢?”她随口说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