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空调屋子里走到烈日下,自然热得松开了手,穆特湿润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更黑了,就像乌鸦的羽毛一般,打工状态的她身上没有任何饰品,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纯粹。
这时游戏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往前走的步伐一滞,疑惑地回头,随即感受到手心被放入了一个凉凉的——她展开手心,看到那串她送给游戏的蓝眼手链。
“这是做什么……”穆特有一瞬的惶恐,退回来的礼物?绝交?
游戏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这个手链可能更适合你……所以……”
她的眼睛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受伤神色:“可我……”满含心意的礼物被退回,它本身就承载着她重要的回忆,这样的失落让她一时间无法说清自己要表达什么。
“不是的,我不是讨厌这个礼物!”他将她无力的手心合上,就这么握着,像是想要传递一些力量,“……那天,和貘良君、不,和被千年轮控制的貘良君对决时,你的灵魂一时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家都回来的时候,你却没有回来,我……我真的很害怕,是不是我拿走了你的手链,那‘邪恶的眼睛’就把你带走了……我………”
手上传来他不禁收紧的力度,穆特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都为彼此的安危担心,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想这不是你的错,和手链没有关系。”她展开了手心,重新将手链戴回他的手上,“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手链,它最大的神力就是连结了我们的友情,如果你将它还给我,我会认为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我会很难过的。”
“当然不是……”游戏抬起了脸,但却抿紧了嘴,不知那紫罗兰色的眼里想要说什么。
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的无力,他却将这无力的悲伤交由穆特面对,他害怕失去,看到穆特与自己产生的距离感到恐惧——他该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不再无力,不再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穆特……”
游戏的神态已经全然改变,从手心传来的脉搏仿佛验证着这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沉静。穆特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游戏,知晓原本的游戏‘逃’走了。
她不知这话究竟是游戏想说的,还是‘他’想说的,但既然已经见面,穆特不介意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认真的吗,另一个游戏?”她没有松开他的手腕,那脉搏似乎变快了些许。
“是的,我承诺。”他顿了顿,抿嘴的习惯倒是和游戏很像,“对不起,穆特……那时候我想要试探你身上的力量,但是我鲁莽了。”
“你是说狮子的事?”
“是的,你意识到它的存在了吗?”
“我那时候不知道它的存在,它也没有出来救我……但是我遇到索克的时候它现身了,”穆特下意识愉快地晃了晃他的手,“多亏了它呢。”手链发出细响,穆特回过神,随即松开了。
“所以你是寄宿在千年积木里的另一个灵魂?不然你如何能发现我的异常,又如何在心灵转移的时候依旧留在游戏的身体里呢?”
他一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那你的狮子……为何又寄宿在你的内心?你没有千年神器,怎么存在这样的力量?”
穆特歪了歪头,“或许,我就这么厉害呢?”
另一个游戏或许是被她的自信逗笑,尽管只是短暂的微笑,但也破除了气氛的凝滞,“我想很多问题现在都找不到答案,但不必着急……”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他愣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她,在这样热烈的夏日正午,他身上的疏离似乎也晒退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是的。”
“不会再做伤害我的事了?”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小心,看来那件事确实给她留下了阴影。
“嗯……不会了。”
穆特肚子传来饥饿的叫声:“那我们去买饭吧,游戏现在要回来吗?”他沉默片刻,只是回道:“他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你想吃什么?”她竟然就这么如往常继续问道,另一个游戏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冰淇淋?”
“也要吃饭的啦!”但穆特还是依言买了四个甜筒,除了杏子的哈密瓜味,其余都是随机的。
另一个游戏好像喜欢山楂口味。
穆特顺便又买了十根热狗,他略显生疏地抱着装热狗的纸袋和便当盒,两人就这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