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游戏迟迟不肯回来,另一个游戏也就这么等着朋友们下班,既不离开也不主动去乘坐那些游乐设施,坐在烈日炎炎的树荫下看着他们在乐园各处兜售手里的气球,那只穆特送给游戏的气球就这么系在他的手指上,远远就能看见。
经过下午两个小时的苦晒,穆特和城之内总算从布偶服里解放出来,收拾完东西,穆特挎着她的阿努比斯布袋在树荫下和另一个游戏汇合,“久等啦!”她忍不住看着飘动的气球,“其实你可以把气球放在休息室,这样可以不用看着它,去玩一些游乐设施的。”
他的目光也落在气球上,但其实他没有去是因为没有心情——或许是内心的游戏没有心情。
穆特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你现在能和游戏说话吗?他是不好意思躲起来了,还是很难过所以需要时间?”
气球在他们的头顶晃了晃,另一个游戏回答道:“我想他现在还没有想清楚,我无法直接和他沟通,但或多或少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情……”
“这算是第一次和朋友吵架吗……?”穆特看着远处叹了口气,“明明彼此都希望对方能够更好,有时候却会事与愿违呢。”但她转过脸又打起精神,“不过游戏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另一个游戏的脸上晃动着太阳斑驳的光影,大片的暗影中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像隔着遥远的距离望着宇宙中的月亮。
她拉起他的手,“走!既然都买了门票了,怎么能白来呢!”就这么一路走到阳光下,往缤纷的乐园中走去。
她戴着员工证畅行各种游乐设施,在玩之前把气球系在设施外面的栏杆上让同事帮忙盯着,为了让气球不要被误拿,穆特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海星。
“哈哈哈哈哈好像游戏哦!”穆特给海星画上了可爱的大眼睛,然后想起来,又给气球的另一面画上了一脸严肃的海星,画完轻轻一拍,两个海星就在空中轻飘飘的打转。
“走吧!今天我就要挑战这个!”穆特指着云霄飞车说道,“广告上已经播放好多次了,我一直想试试呢!”另一个游戏望着那个建筑,脸上表情显然也是第一次玩,穆特忽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情,“敢不敢决斗?”
“哦?”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绝对不许发出声音,下车以后原地转十圈走直线,输的人……衣服上就要贴着【我输给旁边这个人】的纸一直到出游乐园为止。”
“呵……成交。”
两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入云霄飞车的入口,排队期间头顶传来的阵阵尖叫让穆特颇有闲心的调侃:“你现在要是怕了,认输还来得及。”另一个游戏只是抱胸微笑:“你准备好纸笔了吗?”
“………”穆特的胜负欲在脑海里写着几个大字:绝对要赢。
很快队伍就到了他们,穆特特意选了第一排的位置,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扣上了安全带,上面的安全杆降下,她抱着黑色的扶手不忘说:“要是下来不分胜负,可以再来坐一次。”
“游戏开始了,一会儿可不能再说话了。”他只道。
“…………”穆特:绝对要赢!
随着铃声响起,列车启动,底部的链条发出节奏的响声,带着列车缓缓爬坡,穆特看到外面栏杆上的气球还在那里晃动,变远的地面逐渐能够看到整个园区的全景,只有旁边的跳楼机才能和它一较高下。
上面看真的很高啊……
穆特不禁咽了咽口水,偏偏这底下的链条还要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但无论如何爬坡都快到了尽头——和飞机相比,这还在对流层呢!
她眼看着车头向下,三秒后仿佛被剪断了链条,车子飞速地向下坠去——
……
两分钟后列车回到了起点。
如果塞赫迈特之狮寄宿在她的灵魂中,那么刚刚在上面的那些拐弯,她真的会有种狮子被甩在身后没跟上的感觉。
“是我赢了。”已经起身的另一个游戏向她伸出手,她有些恍惚扶着他的手上了站台。
是她小瞧云霄飞车了……都是第一次玩,为什么这人真的能一言不发??
“不写也没关系的。”另一个游戏似乎是体贴她的不服气,回到外面如此说道。
“愿赌服输……”穆特找同事拿了纸笔,写完便用胶带把纸贴上了,但内心不免悲愤:……难道真的有什么魔咒,最先提出打赌的人必定会输?
“还想玩吗?”他指向了大摆锤,“这次你可以尖叫。”
“……不,我要决斗!”穆特顶着身上【我输给旁边这个人】的纸说道:“这次我一定会赢!”她的手指指向了密室逃脱:“这次的决斗在这里!老规矩!”
她是不是忘记他们在海马乐园的经历了?看过真正的生死游戏还有什么能吓人呢——另一个游戏只是点头道:“走吧。”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穆特身上贴着的纸,主动问道:“当季限定同心锁手环挑战成功可获得限量徽章哦,两位要参加吗?”
穆特把气球系在一旁的栏杆上,听到徽章两个字立马举起了手里的工作证,“朋友,通融一下能直接送我吗?”
“不行哟。”对方微笑着拒绝了。
穆特转头看了另一个游戏一眼:“要挑战吗?”他没什么意见,点头示意了。
“……好吧,该怎么做?”
【啪喀】银色的手环扣在两人手上,两个手环之间系着一条非常细的红线。
“只要在里面闯关成功就可以获得徽章了,请注意这条绳子很脆弱,如果因为惊吓扯断,分开太远、分开次数太多都会断裂,绳子断裂是不算闯关成功的。”
穆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在对方手臂不动的情况下,自己最多举到前方就不能再向上了。
“接下来就是考验我们的默契了,但是我们的决斗更重要,不许发出声音,记得吧?”穆特一脸认真地说道。
“如果需要解谜呢?”
“唔………我带了纸笔!”穆特从包里翻出了工具。
“请两位进入园区,祝你们今日愉快。”
两人一同走进了黑暗的大门,门在他们进入之后便缓缓关上了,入口的制冷和干冰缭绕着脚踝,从热浪下突然来到充满寒气的地方确实让人战栗。
穆特刚想开口说好冷,幸好赶紧闭上了嘴。
空气中是风滚草滚动和郊狼嚎叫的音效,破旧的西部酒馆门面,挂着“淘金者歇脚处”的歪斜招牌,这是一个封闭的区域,似乎需要挑战者找对答案才能进入下一个房间。
“砰!”一声巨响,酒馆柜台后一个戴着破草帽的“骷髅酒保”猛地站起,手里还端着两杯冒光的“毒酒”。穆特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木桶,她下意识想跑,但红线绷紧了——另一个游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骷髅酒保关节处的机关。
那两个颜色不一样的杯子引起了穆特的注意,她环顾了一周,看到酒桌前坐着的两副骨架,它们桌上放置着两个夜光杯垫,看上去很刻意。
她和另一个游戏把酒端到了杯垫对应的颜色上,酒馆的门便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