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自由,哦,无法约束的生命!
假如我能像在少年时,凌风而舞
便成了你的伴侣,悠游天空
(因为呵,那时候,要想追你上云霄,
似乎并非梦幻),我就不致像如今
这样焦躁地要和你争相祈祷。
……
这被岁月的重轭所制服的生命
原是和你一样:骄傲、轻捷而不驯。”
“……将染有树林和我的深邃的秋意:
虽忧伤而甜蜜。呵,但愿你给予我
狂暴的精神!奋勇者呵,让我们合一!
……
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
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要是冬天
已经来了,西风呵,春日怎能遥远?”①
阮辰闭着眼,仔细倾听着,听着听着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竟然是这首诗……这个可是那位的最有名的一首诗呢。你该不会要用这首诗来为我庆祝我逃生吧?”
“是也不是,因为凶手还没有被法律惩戒,但是我已经知道了……只可惜……其实也不能算是说庆祝啊,只能说是希冀吧,希冀警察局能快点将事情办完。”顾予白道,“只是在真相揭开之后,不希望警察局就那么不了了之,弄个露水闪。”②
“如果那位的背景足够大的话,或许可能会是露水闪。”阮辰道,“对了,我记得你哥哥的忌日就在这几日吧,不过每年也就是我从小学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从来都不去扫你哥哥的墓,我一直想问你,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这次真的很想知道,请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哥哥不希望任何人去扫墓,我爸妈把他安在了我妈妈老家的山上,那里山清水秀的,他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他,这是他死前所说的,他不要求我们将他埋葬于墓园之中,因为这地方只有二十年的租期,如果我们都不在了,没办法续租,那他便会被挫骨扬灰了,他不希望这样,我们也不希望这样。那你猜猜看他的墓志铭写的是什么?”顾予白反问。
阮辰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该不会是徐志摩《再别康桥》中: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这一句吧?”
顾予白点了点头:“他生前最喜欢读的就是史铁生的书了,其中,他最喜欢的便是他的《病隙碎笔》。在这本书中,里面有句话是这么写的:‘有时候我设想我的墓志铭,并不是说我有多么喜欢那东西,只是想,如果要的话最好要什么?要的话,最好由我自己来选择,我看好《再别康桥》中的一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在徐志摩先生那未必是指生死,但在我看来,那真的是最好的对生死的态度,最恰当不过,用作墓志铭再好也没有。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扫尽尘嚣。’看到这段话时,他很是感动,于是便与父母和我说,那时候父母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但最终也答应了之后提出的其他条件,比如不扫他的墓,让他清静地呆在那里。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讨厌热闹的人。”
阮辰:“哦。你真的挺厉害的,居然还能记得住,还能背下来,不愧是最厉害的文科生。”
“刻板印象了啊,其实你们理科生也是挺厉害的,你还记得周景残跟我表白时背诵的那首诗吗?”顾予白问。
“我记得你说过,是什么来着,我想想啊。”阮辰思索着说。
思索了半天,也才想起了那么几句:
“乘着歌声的翅膀,
心爱的人,我带你飞翔,
向着恒河的原野,
那里有最美的地方。”
“就这么几句,不记得了,这首诗好像叫《乘着歌声的翅膀》,德国诗人海涅写的。当时你还跟我吐槽说这首诗我从来没有听过,但确实挺像情诗,你查阅你买的欧洲诗集还真是,你那时候跟我说,他真的还是挺用心的。”
顾予白点了点头,然后说:“你记性也不算差,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能想起来。话说回来,我也想问你,你们理科生告白真的会像那小说中所说,你是我不可或缺的染色体吗……这样的话语?”
阮辰:“这是对理科生赤裸裸的污蔑,我们最多说你是个五十一号元素,这个你应该也知道。”
顾予白想了想,确实知道——五十一号元素是锑(Sb),他高一为了学好化学,把课本和元素周期表都背了下来,结果还是只考了及格分。高二会考结束后,他果断选了文科,终于摆脱了理科的折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有点傻。
“对了,我现在最想问你的是,你觉得帮你调查的警察是个怎样的人?”阮辰问。
“不好形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不常待在一起,我怎么能知道这个人的品性呢?”顾予白反问。
“好吧,不过你刚才所说的露水闪,便是让我以为现在警察不是奥楚蔑洛夫,就是别里科夫,亦或者可以用钦差大臣来形容,算了,不聊了,你要不回家休息休息,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我休息也差不多了,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阮辰道。③
“不行,我那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至少要住一个月。行,我回家去休息一会儿吧,再见,有时间再见。”顾予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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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公司里,周景残看着面前的助理,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洛助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湛低着头,声音有些疲惫:“抱歉,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难受,去医院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精神不太好。我会尽快调整,把这些错误纠正过来。”
“希望如此。”周景残沉声道,“不允许再有下次。这种低级错误,不该是你这个级别的助理犯的。”
“好。”洛湛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