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世界清静了。阿劳迪的眼神沉黯下来,开始熟练地检查。
扯开他的纽扣,审视这具看似纤细却蕴含可怕力量的身体上,是否又增添了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目光划过腰侧,那里果然还残留着几道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的掐痕。
敢留下这种印记的,除了他身边的红发岚守,不会有别人。
怒火无声燃起,而Giotto几乎在阿劳迪眼神变化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风向。
被固定的手无法动弹,但他修长的腿却灵活地抬起,讨好般地缠上了阿劳迪。
他总是最懂得如何平息他的怒火,哪怕这方式,无异于火上浇油。
阿劳迪的指尖重重碾过Giotto那处瘀痕。
“我说过,每让我发现一处别人的痕迹,我会留下双倍。”
Giotto仰躺在散乱的文件上,金发凌乱地铺开,呼吸尚未平稳:“饶了我吧,阿劳迪……”
(是打架打输了)
“求饶?”阿劳迪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注视着他,指节仍卡在他腰间,如同镣铐。
“如果我心情好,或许会让你意识清醒地走出去。”
然而Giotto忽然扣住他肆虐的手,虽仍在轻喘,眼底的迷雾却已散尽。(是打架打输了)
“已经够了吧?”
他金红的眼凝视着阿劳迪,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枚指环。指环古朴,其中却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是一枚彭格列指环。
“成为我的守护者,”他轻声说,裹着一贯的温柔外衣,声音似蛊惑,似恳求 。
但阿劳迪知道,这次是命令。
“他等你太久了。”
他没有给阿劳迪拒绝的时间,直接将指环推入他修长的手指。金属触感微凉,像一个优雅的圈套。那一瞬间的仪式感庄重得近乎求婚。
这次阿劳迪没有拒绝。
他低头看着那枚终于找到归宿的云戒,下一秒,戴着新戒指的手猛地箍紧Giotto的腰,烙下一个更重的掐痕,覆盖了原主人留下的过往。
“呃啊——!”
Giotto抑制不住的惊喘被阿劳迪狠狠堵回,所有呜咽与喘息尽数被吞没,化为唇齿间模糊的挣扎。
(打架打输了)
“你要那么大声吗?现在是工作时间,外面有人。”
Giotto难耐地闭上眼,喘息着的警告在此刻更像一种邀请。
“你给我……适可而止……”
阿劳迪的动作未缓反疾。
“你每交出一枚戒指……都是这个固定流程?”
他的质问带着嘲弄,底下却翻涌着暗流。
Giotto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汗湿的额发贴着他微烫的皮肤,金红色的眼瞳带着一丝狡黠。
“你是在质疑你自己的独一无二吗,我的云之守护者?”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阿劳迪哪根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他只能是守护者?
为什么不能是独占者,支配者?
他要当Giotto的主人,而不仅仅是他的利刃与坚盾。
他表达愤怒的方式毫无新意,只是更用力地冲击,更深地占有,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将这个人从里到外彻底标记,覆盖掉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驱逐所有潜在觊觎者的影子。
他厌恶群聚,厌恶Giotto身边那些吵闹不休,依赖着他光芒的“家人”。
所以他一直拒绝这枚戒指,仿佛只要不接受这个身份,Giotto就永远会以个人的名义来找他,他们之间就还能保有这份扭曲而私密的联结。
这是一种欲擒故纵,而Giotto,早已看穿了一切,却纵容了他。
阿劳迪曾妄想永远维持这样危险的平衡。
可局势越发混乱,彭格列日益壮大,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首领身上。有崇敬,有畏惧,也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
阿劳迪比任何人都清楚Giotto肩上的重压有多可怕。
而他更无法忍受的是,想到Giotto或许会对别人也用上同样的手段,就像最初对他那样,用那该死的,无人能抗拒的美貌与温柔作为筹码,去换取忠诚,金钱,武器,或是其他更实质的东西……
这个念头足以让他失控。
所以,他最终接下了这枚戒指。
并非臣服,而是以守护之名,行占有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