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她看了看穿着干净整洁校服的陆成希,一个坏笑浮上嘴角:强迫症是吧?公式脑袋是吧?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流体力学实践版!
排队上船时,她不动声色地和阮青柠换了个位置,把自己安排在了陆成希的正后方。
她还特意在路边小店买了四个一次性雨衣,殷勤地递给陆成希一件:“陆老师,安全第一,穿上吧!”
陆成希看了她一眼,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还是接过来,整齐地穿好了。
小船顺着水道蜿蜒攀升,谢知礼在后面摩拳擦掌。
当船体抵达最高点,所有人都紧张地准备迎接俯冲而下激起的巨大水花时,谢知礼却猛地探出身子,精准地用手掌在水道边缘猛拍了一下水面!
这个极其刁钻的动作,角度、力度和时机都计算得刚刚好,一道强劲的水柱顿时改变了落点方向,像一条刁钻的水蛇,直直越过前排人的头顶,精准无比地灌进了陆成希根本没拉紧的雨衣帽子里!
“噗!”陆成希猝不及防,眼镜瞬间被水糊满,冰冷的触感激得他闷哼一声。
他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哈哈哈哈!陆学神,水的冲击力感觉如何?”谢知礼爆发出得逞的嚣张大笑。
“你恩将仇报是不是?”陆成希扭过头,手里掬着一捧水往后泼去。
然而,他们低估了水花的无差别攻击和同学们被引爆的玩心,被溅到的同学不甘示弱,纷纷开始用手划水反击,连阮青柠和祁非也笑着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小船还没冲到最底端,船上已然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水仗!
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肆意飞溅,打湿了头发、校服,也冲散了之前的考试压力和刚才鬼屋的惊魂未定。
陆成希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水渍,重新戴上湿漉漉的眼镜,视线恢复了清晰。他看着湿透了头发还在兴奋尖叫、互相泼水的谢知礼,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纯粹快乐的笑容,一丝无奈的笑意,终于破天荒地牵动了一下他紧抿的嘴角。
阳光透过水珠,落在少年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水汽氤氲的眼镜片上,映照出眸底清亮的光。
这喧嚣混乱又酣畅淋漓的水战里洋溢着青春期最本真的欢笑,暂时洗去了备考的疲惫。
从小船下来后,大家都湿漉漉地拧着衣服,地面上一大滩的水渍是胜利的象征。
天气并不是很热,衣服干的速度很慢,陆成希直接去小卖部买了四条毛巾分给了众人。
“谢谢希哥。”阮青柠接过毛巾后就和谢知礼一起去洗手间整理衣服了。
祁非则和陆成希草草擦拭了一下,给女生们去买了一些热巧克力暖暖身子。
谢知礼和阮青柠出来时,虽然用毛巾擦过,但潮湿的头发贴在脸颊,校服袖口和前襟仍能看出大片深色的水渍,春日微凉的风吹过,引得她们打了个寒噤。
“啊啾!”阮青柠披着毛巾揉了揉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礼礼,好像有点冷……”
谢知礼也缩了缩脖子,头发上的水珠凉得她一激灵,嘴上安慰她道:“没事儿,我抱着你稍微暖和点。”眼神瞟向同样湿漉漉走过来的陆成希和祁非时,还是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
玩水一时爽,湿透火葬场。
陆成希脸上略显担忧地递过热巧克力给她们,塑料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一点寒意。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额发还有些濡湿和潦草,谢知礼看了不由噗嗤笑出声:“难得看见大强迫症如此的狼狈,啊啾!”
“都要感冒了还惦记这那的。”陆成希上手一揉,把谢知礼刚整理好的湿发又搓乱了。
祁非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咱们这身‘湿’装,在风里吹久了怕是真要感冒。要不看看欢乐谷里面的商店,里头应该有暖气,咱们去蹭蹭顺便把衣服吹个半干?”
这个提议立刻获得了阮青柠和谢知礼的双手赞同,四人捧着热巧克力,在众人略带好奇和善意的目光中,略有些狼狈地朝不远处的商业综合体走去。
谢知礼悄悄瞥了眼陆成希,他正认真看着路,步伐依旧从容,只是湿透的校服裤脚紧贴在小腿肌肉上,暴露了此刻的窘迫。
刚踏进一个明亮的奶茶店内,一股牛奶气味的暖流瞬间包裹了四人。
阮青柠舒服地喟叹一声:“活过来了!”
他们找了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下,享受着暖气烘干衣物的过程。
谢知礼和阮青柠凑在一起翻看手机里刚在鬼屋、过山车上的抓拍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谢知礼在鬼屋扑进陆成希怀里的那张,她一边喊着“删掉删掉”,一边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