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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温暖都补回来。纳兰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竟有些昏昏欲睡。她几乎以为他会就这样抱到天明,直到殿外传来小桃怯生生的声音:“陛下,晚膳备好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叹:“传膳吧。” 松开的瞬间,指尖还留恋地勾了勾她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晚膳摆在暖阁的矮桌上,烛火跳跃着映得满桌菜肴都泛着暖意。可萧烬的兴致显然不高,沉默地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纳兰雪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他爱吃的水晶虾饺放在他碟子里。
宫里的这酒是江南进贡的桂花酿,琥珀色的酒液盛在白玉盏中,浮着点点细碎的金桂,看着雅致,入口却绵劲悠长。萧烬喝得闷,她也跟着没什么胃口,不知不觉就端起酒杯抿了几口。起初只是浅尝,后来见他一杯接一杯地灌,她也仰头饮尽,甜腻的香气裹着烈烈酒意冲上喉头,烧得眼眶发烫。
她的酒量是在军营练出来的。初入北境时,她被流矢贯穿肩胛,军医处理伤口时,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声,直到深夜无人,才颤抖着摸出藏在被褥下的酒壶。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灼烧而下,混着伤口的剧痛,反倒让她短暂地清醒 —— 战场上容不得软弱,疼痛会麻痹神经,唯有烈酒能让她保持清醒。
后来庆功时,她能和弟兄们分下半坛烈酒不醉。可这宫中之酒比军中的烧刀子烈得多,加上心里本就压着事,几杯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绯红,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入喉咙,杯底的棱角折射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