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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变。早朝时依旧有官员奏报灾情,御花园的花照常盛开,连阿福端来的莲子羹,都还是往日的甜糯。可萧烬却觉得这皇宫空得可怕,走在长廊上时,总觉得该有个银甲身影跟在身后;批阅军报时,习惯性地想叫人把纳兰雪找来商议,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大殿。他甚至会在深夜惊醒时,恍惚听见她在帐外禀报军情,声音清冷又坚定。
“陛下?” 阿福不知何时又守在了殿外,声音带着担忧,“天快亮了,您要不要再歇会儿?卯时还要早朝呢。”
萧烬的指节深深掐进雕花窗棂的檀木纹路里,寒意顺着青砖漫过龙袍下摆,将他冻成一尊凝固的雕塑。天边的鱼肚白正缓缓洇开,像是宣纸上晕染的墨痕。
此刻朱雀门外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她穿的玄色衣袍被秋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当鎏金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脆响传来时,他分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回头。
那抹单薄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黑点,他曾以为这是权衡利弊后的必然抉择,用一个女子的命运筑起朝堂的稳固。可每至深夜,当烛火摇曳在龙纹屏风上,那道决绝转身的剪影便会穿透重重宫墙,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一寸寸扎进他的心头。她眼中熄灭的星光,竟比西域十万铁骑更让他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