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交出解药。” 赵将军寸步不让,手依旧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哼,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使者冷哼一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士兵。
“你们又何尝可信?” 赵将军毫不示弱地回敬。
双方陷入僵持,谁也不肯先让步。西域士兵往前挪动了半步,手离刀柄更近了;赵将军带来的轻骑也立刻调整姿态,弓弩手悄悄抬起了手臂,箭已上弦,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兵刃相向。
最终,还是赵将军先开口:“一同交换。”,毕竟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拿到牵机引的解药。
使者犹豫片刻,咬牙点头:“好!”
纳兰雪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愈发沉静。她知道,这场交换不过是另一场煎熬的开始。赵将军勒马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 敬佩、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他在祈求她活下去,也在向她保证,他们会一直守在这里。
纳兰雪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她轻轻放下车帘,将外界的风沙与杀机隔绝在外。车厢里瞬间陷入昏暗,只有一丝残光从帘缝里钻进来,照亮她眼底的决绝。
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教会她的,从来都不是退缩。既然注定要死,她也要死得像个将军,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走吧。” 她对着车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过界碑,驶向那片充满未知与凶险的西域大地。几乎同时,西域使者也将手中的锦盒扔给了赵将军的副将。车轮碾过界碑下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奏响最后的挽歌。赵将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马车,直到它消失在漫天黄沙里,才低声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信给陛下,让信鸽附上解药。另外,加派暗哨,死死盯着王庭方向,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寒风卷起他的话音,消散在空旷的戈壁上。界碑两侧的士兵仍处于对峙状态,只是各自的目标已完成交接,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留下无边的暮色与寒意,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较量,却依旧危机四伏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