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暮色浸透紫宸殿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比预期早了半日。内侍刚要唱喏，一身征尘的赵武已掀帘而入，玄色披风上还沾着西域的沙砾与寒霜，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里带着难掩的疲惫：“陛下，末将回来了。”

皇帝正临窗看暮色压城，闻言转过身，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西域王怎么说？”

赵武的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西域王…… 愿交出解药。但…… 他提了条件。”

“说。” 皇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要…… 要纳兰皇妃。” 赵武的声音几乎要钻进地砖缝里，“他说，当年破他城池、杀他子嗣的仇，他要亲自了断。只要皇妃随末将去西域，他即刻奉上还魂露，保上官皇妃平安无事。否则…… 否则便让上官皇妃，替他儿子偿命。”

“哐当 ——” 皇帝袖中的玉扳指重重砸在窗台上，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炸开。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被挑衅的愤怒，是权力被要挟的不甘，更是明知对方在拿捏软肋却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西域王这招堪称釜底抽薪！西域王明知纳兰雪是他的首席女将，是他平定西域的利刃。从籍籍无名的孤女到如今令西域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她银甲染血时如红梅绽放，有一双曾在战场上令敌寇闻风丧胆的凤目...... 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却被一纸密奏无情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