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如何？” 纳兰雪问道，指尖在身侧桌案上轻轻敲击。

阿影低声回禀：“回将军，那种玉钗出自城南的‘玲珑阁’，掌柜是前丞相旧部的远亲。近几日，玲珑阁的伙计频繁出入宫门，说是给上官娘娘送新制的首饰。”

女主心想：早说不让他叫将军了。可他却道：“实在不知该唤您什么，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一时改不过来。”

纳兰雪还是点点头，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她受伤的这几日，上官烟借着探望的名义频频试探，实则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失去了威胁。而这宫外的玉钗，便是她与前朝旧部联系的明证。

夜幕降临时，阿影再次前来禀报，声音压得更低：“将军，监视上官烟宫苑的弟兄传回消息，李御史近几日接连派人去了烟霞殿，每次都只待片刻便匆匆离开，人多眼杂，没能探听到具体消息。”

“李御史……” 纳兰雪的指尖停在扶手上，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李御史正是朝堂上带头弹劾她的人，如今与上官烟暗中往来，其中定然牵扯着什么阴谋。她虽失去了武功，无法再亲赴险境，可这双眼睛、这颗脑子还能运转。萧烬让她入宫盯着上官烟，她便要盯得明明白白。

“继续盯着，不必急于求成。” 纳兰雪吩咐道，“尤其留意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是信物还是口信，有没有特殊的暗号。”

阿影领命退下后，纳兰雪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手腕处的旧伤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失去的一切。可心底的那股韧劲却越发清晰 —— 她或许成了残缺的玉，但只要心智未失，便能在这深宫暗局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上官烟以为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却不知这鱼肉，早已在暗中磨好了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