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雪握紧剑柄,银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颤响,与崖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放了她。” 她的声音冷如淬冰,剑尖直指黑袍首领,锋芒毕露。
对方却忽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崖间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嘲讽:“纳兰将军?传闻萧烬最锋利的一把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刀锋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数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跃起,刀光如雨般袭来,直逼纳兰雪要害。她不退反进,剑舞如霜,银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与惨叫此起彼伏,血珠溅落崖间,瞬间被狂风卷走,没入下方的毒瘴。她深知必须速战速决 —— 萧烬将至,他不能有半分闪失。
激战中,黑袍首领突然发难,猛地将上官烟推向崖边,自己则趁机挥刀劈向纳兰雪心口,刀势狠戾,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千钧一发之际,纳兰雪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剑刃却还是刺入她的左肩,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她咬牙忍住痛,反手将剑贯入对方胸膛,同时伸手抓向上官烟坠落的素纱衣襟。
“抓住!” 她嘶吼着,指尖堪堪扣住上官烟的腕骨,掌心的旧疤被扯得生疼。然而崖风骤烈,像是要将一切都撕碎,黑袍人残部见状,立刻挥刀砍断了那截素纱。上官烟下坠之势如离弦之箭,朝着毒瘴翻涌的深渊坠去。
纳兰雪不顾肩伤,倾身探出崖边,全力拉扯着上官烟的手腕。就在这时,那黑袍首领察觉到有众多援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就匆忙招呼着手下,慌不择路地逃之夭夭了。
血涌如泉,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甲胄。纳兰雪喉间闷哼一声,眼前阵阵模糊,却在昏沉中瞥见萧烬纵马跃至崖边的身影。他玄色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像一只展翅的黑鹰。她拼尽最后气力,将上官烟朝着萧烬的方向甩去,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坠向深渊。
“接住……” 她坠落时的声音被狂风撕得粉碎,微弱得像一声叹息。最后一刻,她的视线定格在萧烬扑身抱住上官烟的瞬间 —— 他玄色锦袍紧紧裹住那抹素白,手臂如铁箍般护住她颤抖的身躯,动作急切而温柔,自始至终,未曾回头望一眼坠入毒瘴的自己。
崖边的风依旧呼啸,纳兰雪在失重中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幼时萧烬为她拭去泪痕的手,掌心温暖;闪过他在军帐中夸赞的低语,声音轻柔。可如今,那些温暖与轻柔都成了泡影,血与痛化作深渊中的虚无,唯余他护住另一个女子的背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入她坠落的瞳孔。
毒瘴渐渐吞噬了她的意识,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上官烟在萧烬怀中低泣,声音柔弱得让人心疼:“烬哥哥,我怕……”
而她这把刀,终是在完成这一次 “使命” 后,坠入了永无天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