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困到编一个像样的借口的精力都没有,从长野任务结束回来到现在没睡过一场好觉。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板都没睡太死,萩原研二的热情与感激绝非作伪,但是出于对白井裕底细的一无所知,必然存有探查之心,所以才会在刚听到房间内有声音时就被惊醒。
白井裕倒也不是担心对方趁他睡着做些什么——只是习惯导致他没办法在外人在场时放下警惕心休息而已。
“嗤,”松田阵平被逗的乐不可支,“需不需要我讲睡前故事哄睡啊小鬼?”
白井裕抬眼看了看对方,他就知道邪恶卷毛不会放过嘲笑自己的机会。
“谢谢,还是不了,你看起来像是只会讲鬼故事的类型。”
“喂喂…”
“其实不是哦~小阵平大概讲着讲着就变成家用电器的一百零一种拆法了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自家幼驯染,随后结束了这个话题。
“早餐有没有想吃的,煎蛋三明治怎么样?”
两人对此毫无异议,于是萩原研二去准备早餐,他们轮流到浴室洗漱。
白井裕从浴室出来后来到厨房,油热后的焦香气飘满整个屋子。只见萩原研二正熟练地煎着鸡蛋。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白井裕觉得现在的萩原研二简直就是天使。
“快来尝尝看——”萩原研二将煎蛋三明治和热牛奶放在餐桌上,示意他和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松田阵平过来吃饭。
白井裕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意外地不错:“很好吃,辛苦了,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坐在他对面,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感觉小白井对研二酱好生分,明明刚见面就那么亲密的称呼小阵平,结果到现在还是叫‘萩原先生’。”
对方故意用手压住两边嘴角向下,表示自己的失落。
松田阵平一脸恶寒,抬起手肘怼了他一下,“hagi你不要一大早就做这种表情,好腻歪。”
“诶——可是研二酱真的超伤心的!昨晚小白井好不容易向我撒娇,原来只是被炸弹吓到了吗?”萩原研二故作失落。
“这种女子高中生一样的语气是什么鬼啊,还有——你昨晚的紧急任务就是这件事?”
那双凫青色的眼睛转向白井裕,“我说你这家伙也太倒霉了,每次都和炸弹一起出场是怎么回事。”
白井裕看着两人,又想起自己有家不能回还要和炸弹犯演戏,倍感命苦的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白井裕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请与关键人物(松田阵平)共处5h,检测当前距离目标较近,任务开始。】
命更苦了。
白井裕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到,他看着对面已经吃完饭的两人,思考该用什么借口继续死皮赖脸留在这里五个小时。
“好啦,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你们两个就在家好好休息”萩原研二站起身,朝着白井裕眨了眨眼,“拜托裕酱帮忙看好小阵平哦~”
“什么啊,明明是我照顾这个小鬼才对吧。”松田阵平把自家幼驯染推到玄关。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餐桌边的白井裕,两人沉默对视片刻,随后默契地一同收拾碗筷。
白井裕先一步站在水池前,带好手套。
松田阵平质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家务?给我吧。”
“你那双手还是留着做更精细的事情吧——比如拆弹,刷个碗而已,瞧不起谁呢。”
白井裕说着,朝手里的碗中压了满满两大泵洗洁剂。
“嘶——”,松田阵平看着对方的动作,毫不犹豫上前抢走了他手里的碗,“还是我来吧。”
白井裕看着空掉的手,抬头直勾勾盯着松田阵平,对方头都不转,用侧脸隔绝了眼神控诉。
青年自知理亏,败下阵来,主动摘下手套递给对方,开始没话找话。
“萩原说桌子上的书是你的,还有之前的话——你很喜欢机械拆装?”
“嗯。”提到自己擅长且热爱的领域,松田阵平眼睛都忍不住亮了亮,他嘴角浅浅上扬。
“对我来说,仔细摸透一件事物的构造,再原路把它安装的完美如初,是相当有趣又令人期待的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也很喜欢研究这些,我在旁边看过几次,感觉挺有意思。”
接触任务还有四个多小时才能结束,见对方有搭话的兴致,白井裕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对方。
不过他身边确实有个人很爱研究这些,这倒是没撒谎。
田纳西那家伙,有时间就泡在办公间研究他的高科技小玩意儿,白井裕之前在行动组的时候经常去申请使用权,不少东西还是蛮实用的。
松田阵平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槽,“你感兴趣的话,我读书给你听?我们还可以实践一下。”
他看着阳台上的洗衣机,眼里有几分跃跃欲试。
“我答应了萩原要看好你,不能拆家具。”白井裕看了对方一眼。
这破坏力,邪恶卷毛的品种是二哈来的吧。
提议被拒绝,松田阵平遗憾的收回目光,妥协道:“好吧,那我念书给你听。”
白井裕挑了挑眉,“这算不算睡前故事?”
“臭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