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风从敞着的窗口吹进来,白井裕仰面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在确定任务彻底结束后,某位神秘情报人员就笑眯眯和两人告别,说是打算好好享受公费旅游的美好时光。
就算他不走白井裕也会提出拆伙要求的。
每次和波本出任务都要碰上命案现场,这准率也太高了,他并不打算在假期内大发善心帮助警察提高破案率。
他只想要安静的、没有任何麻烦的当一个薪水小偷,假借任务之名在这里多待两天。
大概是这种事故体质会人传人。
在一家据说当地很有名的面馆,白井裕又一次见到了那位诸伏警官。
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却连上挑的弧度都带有几分隐秘的熟悉感,如出一辙的瞳色,说话时沉稳的语调。
但是白井裕现在并不想关心这些。
他沉默的看着对桌一头栽进碗里长睡不醒的男人,熟悉的三选一嫌疑人,恨不得抛下刚点完单的荞麦面立刻远离这里。
是不是波本那个倒霉案发事故体质传染给了自己?
他又看向一旁的金发男人,或者是不能和组织的人一起出门?
突然接收到对方视线,容仓静无辜回望。
好在这位诸伏警官破案速率极高,甚至他点的面还没做好就已经找出了凶手。
“又见面了,白井君,容仓君。”诸伏高明微微颌首,向两人示意。
“诸伏警官。”容仓静笑眯眯的朝对方挥了挥手。
“这家面馆的荞麦面味道很不错——话说,怎么不见之前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安室先生?”
“很遗憾,他吃不惯本地的食物,所以就没和我们一起来。”容仓静胡乱扯了个借口。
白井裕跟着点了点头,突然道:“诸伏先生,我见过一个长相和您十分相似的人。”
“哦?很可惜,我并没有兄弟姐妹这类亲属,”诸伏高明捻了捻胡子,“世界上总是会有长得很像的人,真是奇妙的缘分呢。”
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白井裕遗憾的收回恶趣味,向要离开面馆的诸伏高明挥手告别。
*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那个被他藏在安全屋、有着湛蓝眼眸的卧底身影,与长野警局里捻着胡子的警官形象,在脑海中反复重叠。
“砰——”
房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思绪,白井裕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件带着硝烟与雪松混合气息的黑色大衣就砸在了自己脸上。
“躺着我的床,想什么这么出神,代摩?”
琴酒今天的内衬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他声音低沉,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不然这会儿就不是被大衣砸而是被用枪顶着脑袋了。
白井裕将盖在脸上的大衣掀开,懒洋洋勾起唇角,“这不是好不容易任务结束,来给你送伴手礼。”
“温泉别馆的案子,你故意放跑了福泽正野。”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白井裕挑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警方都定案了,人已经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装疯卖傻。”琴酒嗤笑一声,“你让波本配合警方演戏,就是为了给那只老狐狸争取脱身时间,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对方很显然不是出于组织命令而询问,白井裕毫无心理压力,面不改色:“我只是不想组织任务和警方调查缠在一起而已。”
他顿了顿,“再说,总不能让组织的投资打水漂吧?留着他可比杀了有用。”
琴酒的眼神锐利几分,直直的盯着白井裕,仿佛要穿透他的所有伪装:“你想要干什么?”
“自然是对组织有利的东西。”白井裕轻笑。
琴酒没再逼问,却俯身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相似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你最好别耍花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苏格兰的事还没算完,现在又牵扯不清,代摩,你最近太不安分了。”
白井裕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横在两人中间,笑眯眯的打断对方。
“锵锵——,这是给你的礼物。刚刚是开玩笑的,目标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威士莲就会去汇报任务。”
琴酒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一瞬,随后又看向白井裕,眼中怀疑并未消散,却很明显不打算再计较下去:“最好如你所说。”
白井裕双手摊开,一脸无辜:“不打开看看吗?”
琴酒冷哼一声,接过那盒子。
一颗精美的绿宝石胸针正静静躺在盒子的正中央。
“无聊。”他撇了撇头,却将盒子重新盖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可是精挑细选了好久,不觉得这个颜色很漂亮吗?”白井裕起身走向窗口,二楼,方便他直接跳下去。“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任务:在琴酒的床上向对方说一句情话(已完成)】
“我要吐了。”
琴酒面无表情,看起来被恶心的不行。
白井裕没给对方用枪指着自己的机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跳窗跑路了。
琴酒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嗤笑一声,“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