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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那只猫此刻相当乖顺,老老实实窝在主人肩膀上,试图伪装成一条纯色围脖。
白井裕迅速扫视一圈,视线锁定到正靠在大厅柱子旁的波本,对方特殊的发色与肤色相当惹眼,此刻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波本注意到白井裕后,迅速走上前,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精准指向六点整的时针,“你来的倒是挺准时。”
他目光在猫身上停留了一瞬。
“家里的猫,跟着我甩不掉。”白井裕有几分无奈,开口解释道。
波本没再说什么,示意白井裕跟着他走。
两人身上持枪,其他零碎的东西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平安无事的通过安检是不可能了。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一个人流稀少的通道,一个穿着裙装的金发人影正站在那里。
“我是威士莲,你们这次行动的协助人。”见他们到来,那人先是对白井裕点头示意,然后向他们晃了晃手机,开口说道,“任务要求已经发到邮箱,可以路上慢慢看。”
“波本。”安室透主动报上自己的代号,看着代摩与新成员一副相识的模样,心中暗自思索两人关系。
据他所获得的情报,这位威士莲单是获得代号的时长已经有五年之久,如果两人相识,那代摩加入组织的时间要比他之前所推测的至少早一倍。
这与组织内关于代摩威士忌的传言并不相符,再结合琴酒一直对他模糊不清的态度……
恐怕代摩的身份远不止明面上的财务部成员这么简单。
“……波本。”
安室透思绪被打断,他一抬头,两人正站在几步外回头看他。
没想到开小差直接被抓包,他几步跑上前,“抱歉抱歉,刚刚在想这次任务的事情,我们走吧。”
白井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逗弄肩膀上的猫。
威士莲见白井裕对此并未指责便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带领两人朝着登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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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出机场时天色早已一片暗沉,清冷的风裹着夜色扑面而来。
一辆通身漆黑无任何标识的车驶过,停在三人面前。
威士莲先上前一步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冲着白井裕挑了挑眉。
后者摇了摇头,“我在后面。”说着,白井裕拉开后车门,俯身钻了进去。
威士莲颇感诧异,这小子几年前臭着脸把人从副驾踢出来,自己转身坐上去的回忆还历历在目。
他调侃道:“你想好了,我和波本两个人可挤不下前面一个位置。”话虽如此,他却已经半个身子钻进后座。
这祖宗执意要坐后面的话还是他来吧,免得那个情报成员被代摩一脚踹下车。
只是因为任务还没完成而已,没有不想看热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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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的白井裕脾气远比现在要糟糕的多。
相似的发色与瞳孔,几乎一模一样的穿衣风格,代摩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琴酒翻版——只不过琴酒的脾气比他要好的多。
不在任务期间,这位组织劳模的态度大部分时候都称得上一句温和,甚至忍耐度极高。
与之相反的代摩活脱脱就是一个炸药桶,每天一副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表情。
威士莲第一次碰见他就是在自己的代号考核任务。
尚有几分稚气的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烟灰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
精致如同易碎的瓷偶,大概是哪位大人塞进来混资历的后辈——这是他对代摩的第一印象。
原来组织里也会有关系户吗?
只见那位带着墨镜的少年俯下/身,用手里的枪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额前。
就在车门被打开的下一秒,坐在副驾驶上的代号成员直接被拽下车,少年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对方后背上。
“滚后边儿去,这次考核官换成我了不知道?是你的地方吗你就敢坐。”
少年转身坐进车内,碰的一声甩上车门。
没一会儿,车窗又被摇下,少年嫌弃的将刚才触碰过别人的黑色皮质手套扔出车,随即毫不犹豫的关上车窗。
被踹下车的代号成员不敢怒不敢言,灰溜溜拉开车后座的门坐进去了。
当然,托代摩的福,那次任务完成的相当圆满,他也顺利通过考核拿到了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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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登场的是经历过系统多年折磨的白井裕,脾气远不似当年,所以对共乘一事毫无异议。
威士莲见对方情绪稳定,更加心安理得的继续往后车座钻。
下一秒就被身后的波本扯出车。
“还是我坐在后面吧,女士优先,你单独坐在副驾,也更方便一点。”波本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手上动作却很强硬,直接将其推向前。
威士莲听到对方的话后脸上表情有几分不自然,诡异的扯了扯嘴角,“……你确定?”
白井裕坐在靠内一侧,摸着跳到腿上的布偶猫,“波本过来坐,威士莲去前面吧。”
接收到命令的二人没再僵持,老老实实上了车。
安室透假装刷着手机新闻,却时不时轻撇一眼坐在身侧的人。
明明是坐在后座的白井裕自己发出的要求,脸色却很难看。
【已完成任务:与心动对象的神秘旅游,双人共乘。】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
“怎么越来越偏,这次的任务不是与福源集团的董事长进行交涉……”
“长野高井山的温泉别馆很有名。”
“……”
“组织报销。”白井裕继续逗弄腿上的猫,头都没抬。
于是安室透心安理得的坐回去,反正对方是财务部成员,既然都这么说了,傻子才会拒绝。
车内沉默无声直至缓缓停下,温泉别馆的招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穿着浴衣的老妇人从中走出,热情的迎上前来招待几人,她将木屐从一侧的鞋柜拿出。“几位客人,请随我来。”
馆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清冷形成对比。
自称伊藤的老妇人将几人带进休息的房间,又为他们指明了温泉的方向。
“呼——终于收拾好了。”
安室透看向趴在另一边褥子上的人,对方此刻正以一种咸鱼挺尸的状态平摊,手边是还未安置的行李箱。
“代摩……我说你这家伙打算一直在这里趴着吗?”安室透咬牙,“明明是你要来泡温泉的对吧,倒是给我打起精神啊。”
“行李箱是容仓准备的,叫他自己来收拾。”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白井裕终于舍得翻个身,勉强用胳膊支撑着自己,“还有,在外面不要叫代号。”
“白井裕,这是我的名字。”
白井裕。
安室透暗自默念几遍,在心里思考这个名字的真实性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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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莲先一步前往温泉,白井裕与安室透两人轮流安置好行李后,也在浴室换好浴衣,来到别馆的公共区域。
熟悉的金发身影坐在浴汤门口正对着的躺椅上,他领口敞开,露出平坦的胸腹。
“白井,你们来了。”他一副困的不行的模样,又在见到两人的一瞬间打起精神。“容仓静——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名字吧?”
白井裕点了点头,反倒是另一边的安室透面露诧色。“你是男的?”
威士莲皮笑肉不笑,反问道,“你是男的?”
他之前在机场确实因为任务需要穿了女装,在上车前是因为服饰误导而认错,所以他没计较,现在的话却无疑是挑衅。威士莲舔了舔右侧的虎牙。
这个小黑脸就是故意的。
此时,突然从角落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响声。
“啊——”穿着亮橘色和服的女人发出尖叫,她的衣摆处有一片晕开的水渍,“你发什么疯!”
她似乎格外愤怒,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开始跪坐在角落那副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模样,抬手拾起一旁的碎瓷片就要往对面的短发女人身上划去。
几乎是手挥出去的瞬间,一只粗壮的胳膊从短发女人身后伸出,紧紧的握住女人雪白的手腕。
同一时间,一道低沉的男声不紧不慢的响起,“好了,芷媛。看看你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