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米尔微不可察地将身体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把“嫌弃”和“不信”直接写在了脸上:“发骚了找琴酒,离我远点。”
贝尔摩德闻言面色一僵,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和自己的淑女形象:“……我没这个意思。”
青年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是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看上去丝毫没有挪回来的打算,提防之意显而易见。
看见他毫不掩饰的动作,贝尔摩德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脑门上蹦出了一个“#”字,娇艳的面孔下狰狞若隐若现:“怎么,调酒就让你这么不能接受?”
布什米尔镇定自若:“我未成年。”
“你两年前就已经满二十了。”贝尔摩德犀利的指出了他话语中的漏洞,对他的敷衍表达了强烈的谴责,“次次如此,借口都不带换,敷衍人也要有个度吧。”
布什米尔瞥了她一眼:“想听实话?”
贝尔摩德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但她并没有将内心这点不安表露出来,而是抚平了原先没控制住的狰狞,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答道:“你有这么坦诚?”
“不听算了。”布什米尔对她的反问没有任何回答的欲望,大有顺着话题将此事揭过之意。
贝尔摩德却又的确对这么多年来布什米尔一直拒绝她的真实原因有些好奇,难得碰上正主愿意亲自解惑,自然不乐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行,你说。”
“我不跟连未成年人都能下手的妓女做。”布什米尔言简意赅,但他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打出了成吨的伤害,“脏。”
贝尔摩德:“……”
我可以现在就打死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吗?
贝尔摩德在心里冷静地想道。
她悄悄磨了磨牙,努力克制住自己把面前人碎尸万段的想法,咬牙切齿地解释道:“我那只是调情!”
“哦。”布什米尔对她的回答无动于衷,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半点,也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看法。
贝尔摩德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哈,说得好像我真稀罕你这只雏儿似的,你答应了我也看不上。”
“我不懂放荡的乐趣,更没兴趣跟个年老色衰的□□纠缠不清。”布什米尔慢条斯理地骂了回去。
任务,任务……
贝尔摩德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拎起酒杯泼他一脸的打算,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琴酒在哪吗?”
“我不是情报组。”布什米尔委婉地怼了一句,但还是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台阶,没有再死揪着原先的话题不放,“不知道,大概率出任务去了。”
脱离了原本尴尬的处境,贝尔摩德重新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你不知道?他最近可是在处理你惹出来的麻烦。”
“那个逃到日本来的叛徒?”布什米尔歪了歪头,从脑海中扒拉出了一点相关的印象。
“嗯哼。”贝尔摩德肯定了他的答案,托腮嫣然一笑,“因为在追查任务目标时发现失散多年的妹妹被牵扯到了组织事务,从而生出了背叛之心……真是动人的感情啊。”
她微微伏在冰凉的吧台上,流光溢彩的金发如花般散开在桌面上,在极致的色差对比中带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摆出了一副弱势姿态的女人抬起头,从下往上打量着仍然冷静的青年,像是下一秒就要亲密地拥抱,又像是五彩斑斓的毒蛇在嘶嘶吐信。
她笑道:“你觉得呢?”
布什米尔垂下眼,蓝色的猫眼被落下的阴影覆盖,为浮现于眼中的冷意更添了几分阴翳,仿若酝酿着暴风雪的黑夜。
“亲情?”他冷笑道,“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