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上浴衣,手机铃声就响起,邓渊渊打过来的,我接通。
“邓总,您好。”
“苏叶,刚刚我们跟贺董汇报了今天的情况,你看明天能不能增加一个业务合作专题会议。”
“好的,我马上跟张总汇报。”
张总,我是不想直接跟他聊。我打电话给杜林,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晚上他也要跟老板汇报,电话很快接通。
“杜林总,在忙吗?”我问。
“是,会议纪要刚整理完,准备发给老板。”杜林说。
“挺快的。”我说。
“会上说的这个项目,金额那么大,我们能避开销售,自己搞。”杜林问。
“我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你问问他。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说。
“你说。”杜林说。
“邓渊渊总说,明天上午还要增加一个业务合作专题会议,你汇报的时候顺便帮我请示一下老板这个事情。”我说。
“没问题,确定好后,我发微信给你。”杜林说。
“好,谢谢。”我说。
我去敷面膜。
杜林总很快就发来信息:“老板同意明天上午开专题会议,9点开始。”我马上回复给邓渊渊总。
贺董肯定是不满此次行程的收获,换我也如此,但有人出尔反尔,他人又能奈何?
当然,有人可能是这样想的,明明我就身处险境,为什么还要带客户来参观?这个人明显傻,不会随机应变。
这时,电话又响起,是安琪打来的。
“苏叶,不好意思,前几天一直忙,没回你电话。今天刚好有闲,最近好吗?”安琪问。
“不好。”我说。
“咋啦?”安琪问。
“我领导,让我给他找关系,找完关系,他又不敢用,我们现在都尴尬地杵在那里。”我说。
“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安琪问。
“我想手上有项目和资源后,正式调入销售。”我说。
“努力过就好,你看我也是努力过的人。”安琪说。
我一时语塞,努力过后,一切重头再来。
“我不知道有一股什么魔力,一直推着我往这个方向走,我不能去做别的工作,我也不想辞职。”我说。
“也许那就叫劫,是你要渡的劫。”安琪说。
“你呢?你后悔吗?一切又要重新开始。”我问。
“那是我的劫。”安琪说。
红尘苦海,各吃各的苦,各渡各的劫,人人皆在其中泅渡,谁也借不来别人的船,只能在自己的浪里,一寸寸划向对岸。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我照常吃。上午的会议,张总并没有出现,座谈依然没有实质性的成果。会议结束,我们打车去车站。正准备下车,我拿起手机,看到谢军发来的信息:是他和张总的对话截图,项目验收需要找专家评审,要找具备相应资格的专家,原本该是销售负责,销售让项目经理自己找,项目经理找张总,张总让他找我。绕了一大圈,工作最后落实到我身上,张总果然不会让我失望,所有的锅都是我来背。
我厘一下思路:我知道陈海是专家,是软件行业的,但不是我们这个具体的细分领域。贺董那边有同事负责这个领域的项目,我跟她关系还不错,通过她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