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抄袭我的文章,你抓到他身上其他的抄袭把柄了吗?如果有更多把柄,更容易坐实真实性。”兰熙童不追究关雪可以在自己面前透露胡邦彦抄袭的事儿是不是就等着自己主动提出帮助,就算是,她也愿意加入。
你要问会不会得罪系主任周其民,那你就甭管了,他手下的兵犯了错儿,他也不能包庇,总不能为了一个半路博后到时候卡我转副教授吧?
兰熙童相信只要她在转长聘副教授的时候,所有要求都达标,院系内教授们通过多于反对,那么她就能转长聘副教授。
看到兰熙童的反应,关雪就知道她故意透露出胡邦彦的疑似抄袭行径这一做法达到了目的,后续她就可以安心了。
“老师,给你!”
一个U盘被放在兰熙童的掌心。
“不知您的,还有一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挂着他曾经导师的名字,我没点开看。”
看着关雪和室友离开,兰熙童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看杜蓉一脸好奇的样子,无声笑了笑:“杜老师,一起看看?正好也有问题想要问问您。”
打开U盘,里面是关雪整理的抄袭和被抄袭论文的相似之处,学术论文是很难界定抄袭的,尤其是在文献综述部分,相似的主题所综述的文章就那么些,但是关雪还论证了两篇文章的写作逻辑和发表时间,被抄袭论文虽然发表出来的时间晚于抄袭之作,但是根据收稿时间可以看出抄袭之作投稿晚,至于为什么能更早发表出来,有没有暗箱,则不得而知。
“杜老师,您觉得这些够坐实他的抄袭行径吗?我是否应该匿名举报还是直接去找周老师?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胡邦彦只是周老师的博后,他导师我也知道,和周老师是朋友关系。周老师这人,其实道德感还是蛮高的,他之前找你谈话说知道是谁了是吗?”看兰熙童点了点头,杜蓉接着说,“我觉得现在这情况你举报或者不举报都没什么意义,顶多是增加另外一个实例,倒不如直接找周其民说清,然后看他们如何处理这件事吧。”
“关雪那件事儿您觉得要怎么处理呀?现在的年轻人的理念好超前……”兰熙童无奈说道。
“超前吗?我们那个年代就有这样的事情,我见过不要太多,还是我们60后见多识广啊,这就不得不提那百花齐放的八零年代了……”
“杜老师,您先别着急忆往昔了。”
兰熙童看着如同老顽童一般的杜蓉,跟她在学生时代接触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兴什么PPT吗?玩社死呗……让咱们系乃至咱们学校的女生们都见识一下渣男的模样也未尝不可。”
“我虽然也不接受,但这样让他社死会不会不太好呀?我这人在这一方面就有点受自由主义影响了,虽然他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我总觉得情感这事儿是不受控制的……”
会议室,系主任周其民、人类学研究所所长马力荇、学术委员会成员(应到7人,实到4人)和当事人兰熙童围成一圈。
“刚才兰老师说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有数了吧,关雪等同学的遭遇前几天有人匿名往树洞发了一个PPT,虽然及时被我们联系后台删除了,但是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舆情,我们也需要研判一下。发PPT的不是关雪同学,而是另一个当事人,她不忿自己情感上收到的欺骗,也不能理解关雪息事宁人的态度,所以模仿了去年某事件的主角。”
“他的博后合同这学期才开始吧?”学术委员会成员之一叶邈对着周其民问。
周其民点点头。
“能不能直接解除合同?”叶邈直接问道,“如果他主动退出博后合同,我们可以不追究他抄袭的事儿,至于社死这个,我们已经无法阻止PPT的传播了,不过我看到那个PPT里用的是名称首字母,大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联想到是他,趁这个机会让他找个其他学校的博后或者小学校的教职去吧。”
“说起来,抄袭这个事儿是叫我拦下的,我认识期刊的主编,但是当时考虑到事情没有真正发生,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还是让我失望了。你们还有其他处理建议吗?如果没有,一会儿会议结束,我就去找他说说博后退站。好了,我们开始讨论今天的第七项工作,兰老师可以先行离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兰熙童很难说不满意,但是说满意也称不上。
说满意吧,胡邦彦即将退站。说不满意吧,退站而没有其他惩罚措施,系里不可能为了暂未发生的事情追究他来做博后以前的抄袭事实,也不可能直接打压他,通知整个学术圈儿,他们系还没有这个能量,而且也没必要到赶尽杀绝的程度。这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