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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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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锋离开医院,迅速回到警局。

他深吸一口气儿,怀着沉重的心情敲响局长办公室的门。

只听见门内隐约传来一句:“进。”

他闻身而开。

关局正在伏案办公,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脸上布满细纹,每天劳心费力地操持局里的事,他的两鬓早已花白。

“身体没大碍了吧?”关局首先没有问他昨晚的事,反而先关心起他的伤势。

“没什么问题,关局。”他说。

关局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在附近来回踱步,仿佛有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他的心里,不得安宁。

“昨晚的事,李江都和我说了。”这下,关局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昨晚行动失败……”

关局一向器重柳锋,有意栽培他当下一任的局长,况且行动发生意外是谁也没料到的,他自然不会太责怪柳锋。

他立马打断:“恭马这人好歹抓住了,也不算失败。”

“是,他出车祸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我,他说他只是拿钱办事。目前来看,他不是凶手,只是一个杀手,但……他一定认识凶手。”

关局脚步顿住,将目光投向柳锋:“那他是一个很关键的人证。”

“医生说,他现在昏迷不醒,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不能确保何时醒来。凶手要是知道他还有可能醒来,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掉他,我已经封锁消息,在他的病房外加派了人手。”柳锋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后续做的一些安排。

关局满意地点头,叮嘱道:“恭马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不要把希望都放他身上,及时掉头,这条线索断了就去抓另外一条。还是那句话,现在市里高度重视这个案子,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一定全力给你提供帮助。”

“是。”

关局一挥手,让柳锋离开办公室了。

眼下,单从鼎晟公司的监控器这条线索入手已经失效,柳锋决定去排查Tavern酒吧。

DJ声很响,响得地下的阴魂不得安宁,一堆男男女女随着鼓点肆意摇摆,互相搔首弄姿。

上次柳锋是秘密查访,这次他带了很多警员,光明正大地问询这里的所有人,搜查一切可疑的东西。

一间包厢内,柳锋沉静地坐着,抬头望着对面那个女人。

女人身形卓越,肥乳翘臀,打扮得很贵气,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最惹人眼的是她那副狐狸般狡诈的眼睛。

她斜看一眼,嘴角一动,能够让人不寒而栗,简直比柳锋先前见过的两个女人更胜一筹。

柳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敲动手指,拿起女人提供的经营执照看,故意让她一直站在他面前,消磨她的气性,进行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女人似乎并没有被震慑到,反倒镇定自若地接起各种电话。

“喂,刘总啊,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事儿,很忙!就参加不了您的生日宴会了,不过厚礼已经给您备上,还望笑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抑扬顿挫地说出每一个字,脸上瞬间带着笑容。

打完这个电话,又来了另外一个电话,她立刻变了另外一副凶巴巴的嘴脸:“喂,小明啊,搞什么鬼?怎么让刘总和徐总碰面了?这俩是死对头你不知道嘛?你到底干什么吃的?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老娘卷铺盖走人!”

她说完立即挂断电话,脸上一片愠怒,转眼看下柳锋时,又弯起嘴角,喜笑颜开的。

她不是初生的狐狸,而是一条老狐狸,每一句话都是人情世故,都是算计,熟练得信手拈来。

柳锋轻笑,站起来,说:“徐丽,女,41岁,未婚未育,非东港本地人,父母二十八年前就去世了,他们去世后你就没有再读书,做过柜台小姐,房产中介,酒吧舞女………,五年前,你来到东港,创办Tavern酒吧,直接控股百分之六十,另外百分之四十则是姚坤的。”

“徐老板,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徐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柳锋围着她边走边说,气氛骤然变得紧张,房间外却歌舞升天,异常地火热,仿佛和这里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徐丽的脸上依旧戴着一层面具,笑着说:“这位警官呀,我还能有什么要补充的?你们权利不是大着嘛,都能把我查得个底朝天了,我能有什么秘密!”

柳锋早有预料,嘴角一扯,转过身,说:“秘密?徐老板没秘密吗?徐老板要是想隐瞒什么东西,想必我们警察还是得费点劲儿才能查到。”

徐丽又是笑,说:“哎呦,这位警官,你瞎说什么呢!你不信你就查呗!”

柳锋看她丝毫不想透露些什么,只能换个角度问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质问她:“你怎么认识姚坤的?”

“在酒吧里认识的,当时他看我有魄力,人又狠,问我要不要自己出来单干,我说我钱不够,他说他愿意入股,当时他的公司正如日中天,有这么一位资金雄厚的主儿来帮我,我当然要试一下拼一把了,所以我就拿着我所有积蓄来到东港,创办了这家酒吧。”

“他还是个热心肠?”一个商人无利不图,何况姚坤这种从刚开始一无所有到最后成为创一代的人,他们做投资最为谨慎。

拿钱图美人一笑更为不合理。

徐丽拢起双臂,嗤笑一声,说:“他那点钱,我第一年就给他还本了,后面这几年一直在分钱给他,他老老实实拿钱不行,还非得在我这捅幺蛾子?”

柳锋:“你是说之前扫/黄的事?”

徐丽:“是啊,一定是林芳举报的,害得我这店歇业了一个多月,罚了十万的款。姚坤自己天天想花天酒地,家里那位都不妥善安置,直到纸包不住火才知道厉害。不过林芳确实厉害,说举报就举报,她在家不还得靠姚坤过日子?怎么有这个胆的!她肯定是怀恨在心,为了继承财产,把姚坤杀了!”

柳锋有些诧异,毕竟当初见到林芳,她并没有说是她举报的事。

“你说她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徐丽摊手,非常惬意地说:“这倒没有。”

“有些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扰乱警方查案的节奏,往往会先入为主地指认别人是凶手,徐老板,你说话得小心点,要不然,我们会更加怀疑你。”柳锋诡异地笑着。

徐丽这条老狐狸立刻变得八面玲珑,连忙说:“哎哟,这位警官,我怎么会杀他啊,你瞧我活得穿金戴银的,我每天经营我的生意已经够知足了,我干嘛放着我这大好的日子不过,去杀我的投资人呢!”

柳锋对她的辩解仍保留意见,继续问:“姚坤在6月1号上午来过你的酒吧,紧接着他就回家,之后就失踪了,他在你店里见了谁?”

徐丽很快回答:“那天是李耳接待的他。”

“记得这么清楚,不用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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