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想不想杀秦家人秦放不知道,但秦放有点想杀了。
三日时光,不长不短。秦世安的葬礼上,却少了个本该出现的人——秦谨。
这事儿透着古怪。要知道,平日里只要秦放不在,秦谨举手投足间早已是一副秦家下一任家主的模样,秦世安葬礼上,他断无缺席的道理。
当然,这只限于秦放不在时的秦谨。
若见了秦放的秦谨……
“于管家。”秦仲山脸色有点难看。于管家欠了欠身。没多久,秦谨身边的来福蹑手蹑脚地跑来,一脸的汗。
“到底怎么了?”秦仲山沉声道。
来福一脸难色,还偷偷看了秦放两眼。
秦放本来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已的站着,但来福频频扭头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看什么看?”
来福咬了咬呀,视死如归道:“谨小主他这两天去青楼掳了一个小倌,那小倌和小少爷长得……长得一二分相似,老爷,老爷,您……您还是去看看吧。”说到最后,来福脸色爆红,没能继续说下去。
秦放微微侧目。
照来福那话讲,秦放和苏听竹三天前出门时让秦谨看到了,然后秦谨也跟着出去了,出去不久后,秦谨的目光一直在秦放和苏听竹交握的双手上打转,脸上神情看得来福一阵心惊肉跳。
后来,秦放和苏听竹去楼上了,一时半会儿不下去,秦谨大受打击,直接扭头去了青楼借酒消愁。
秦放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他消愁什么他消愁?这和我什么关系?我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去青楼消愁了?”
来福讷讷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在后面嘀嘀咕咕,前面秦仲山走得健步如飞,额角青筋暴露,一整个要爆发的边缘。
秦谨的院子秦放来过几次,也不经常来,院外跪着好多侍从侍女,看到秦仲山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老爷。”看到秦放,补了一句:“秦放少爷。”
秦放恶心之余燃起了点丝丝兴趣,因为那些人看着他的目光惊魂未定,显然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秦仲山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提起脚步便往里走。秦放紧随其后,来福停住了脚步,没在继续。
秦放奇怪地看了他两眼,来福脸红红的,眼神飘忽不定:“奴才,奴才还是不进去了。”
当里屋的门被踹开的时候,秦仲山没再动作,雷劈了一般保持着踹门的姿势一动不动。秦放慢悠悠走到他身边,刚想开口嘲弄几句,但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不动了。
不像外屋规规矩矩地摆着笔墨纸砚,里屋中大大小小的都是秦放的画作,有闭着眼的,有生气的,又不屑的,还有如真人一般的雕刻,抬起脚越往里走,有的甚至不着一物。
秦放多看了两眼,脸雕得栩栩如生,身体倒是粗制滥造。雕刻家大概是想象不出来,身体便往身娇体软方向雕刻,就连那个部位也小得令人发指。
“小放。”床笫间,传来秦谨虚弱地喊声。
床笫间影影绰绰中,有男孩在秦谨身上卖力动作着。
“秦谨父亲怎么看?”秦放凉凉道。
在他身后,秦仲山捂着心脏,从他一进来便捂着心脏。此时看着床上纠缠在一处的人,更是双眼几欲滴血。
“孽障!”秦仲山暴呵,“报应,都是报应。”
秦谨迷离着看着四周,似乎分辨不出什么,他浑身赤/裸,时不时抽搐一番。他身上那个男孩面对此事似乎恐惧到极点,两人立马分开。失去了身上奋力耕作的人,秦谨蹙眉:“小放,给我……”
秦仲山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真是好一场活春宫。”秦放凉凉拍手。
“不中用的东西!”没有得到满足的秦谨烦躁起来,他颤颤巍巍起身。
瞧见帘外隐隐绰绰的人影,忽地一阵惊呼:“小放!”
他连滚带爬拉开帘子,目露癫狂:“小放,是你吗小放?”
昼夜的纵/欲,让他四肢虚软,没跑两步,便歪倒在一旁,帘子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一角。也让那男子面容暴露在外,他惊慌挡住脸。秦放蜻蜓点水般看了一眼,便抬脚往回走,一二分像,像个屁的像。
秦谨痴痴看着那道身影:“小放……”
“别喊了,让人恶心。”秦放轻摇扇子,这一屋子味道熏得他脑门子疼。
经过秦仲山身边时,秦放不由发出一阵讥笑:“秦仲山,这可是你的好儿子。”
因为此事,秦谨越发疯癫,被囚在室内,秦仲山寥寥草草举行完葬礼后没几天便一病不起。
屋外的树木,枯的枯,落的落。
“真有点衰败下去的意思呢。”秦放支着头看着院中的桃树,轻轻叹息。
“为什么他看到我们牵手会疯呢?”苏听竹抱着琴坐在凳子上纠结了好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秦放闻言回身看向他,苏听竹面对着他的方向,一脸认真。
秦放定定看着他好久没说话,就在苏听竹以为秦放不会回答时,秦放开口了:“你,去榻上坐着。”
“就坐着吗?”苏听竹疑惑道。
“是的。”
“光坐着便能知道吗?”苏听竹问。
“对。”
“那凳子上坐不行吗?”
“凳子上不太好知道。”
“为什么?”
“你照我说的做就知道了。”
“真的吗?”
“真的。”
苏听竹窸窸窣窣起身,抱着琴摸索着坐到榻上,他还是有点怀疑,腾出一只手去摸床榻:“这里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坐在这里便能知道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放不紧不慢地说。
这话有些近在咫尺,不知什么时候秦放已靠了过来,苏听竹忽然有点慌,这种慌来得毫无缘由,来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