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事先通报的事,秦放去祖父的这一路上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不堪入目,但空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于管家偷偷觑秦放脸色。秦放神色无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到了屋外,他自觉停下脚步,看着秦放慢慢踱了进去。
“放儿,走进些。让祖父好好看看你。”厚重帘子里,一只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伸出的手肤色均匀,皮肤松弛,十足老者的手。之前缝合在一起的样子仿若错觉,秦放看着这只手,忽的开口:“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秦世安苦笑道:“放儿,你还在怨那件事吗?”
“你在娶祖母的时候有没有问过祖母的意见?”秦放淡淡道,“没问过吧,秦家血脉没一个能活过四十,秦家被娶进来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为了改变秦家血脉短命,你们不惜强虏各种女子,试图改变这个现象。”秦放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你们要的只是她们的肚子,根本不在乎她们愿不愿意。”
“小放!”
“祖父你三十四房太太,膝下只有秦仲山一个男丁,女丁两人。秦仲山二十三房太太,算上我,膝下男丁三人,其中一个还是个药罐子,女丁两人。”秦放一字一顿道,“祖父你有没有想过,秦家子嗣稀薄是因为秦家亏心事做的太多?”
整个屋内一片寂静。
“庞大的家业配上伶仃稀少的秦家人,怎么不叫外人虎视眈眈?秦仲山快撑不下去了吧。”秦放冷笑。
“小放你……”秦世安发出一声叹息。
“祖父你问我,是否还在怨那件事。是啊,怎么能不怨?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怨?”
“小放……”
““我怎能不怨!?”秦放低低笑出声,再抬起头时,眼底里涌着化不开的阴郁,“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凭什么我不能是那田埂上放牛的娃,爹娘是会笑着递我窝头的普通人?!”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很好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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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秦世安六十大寿那一天,大清早秦谨便推开秦放的门,他鬼鬼祟祟探进头来,嘴里轻声喊着:“小放,小放,你起床了吗?小放。没起床的话我可进来了哦~”最后几个字因为太过亢奋而岔开了音。
“这不谨哥哥吗?以往你哪次不破开我的门?”秦放坐在桌前呷了一口茶,睥睨道,“今个儿怎反倒拘谨起来了?”
“小放,你再喊几声哥哥听好不好。”秦放的话听在秦谨心底有如抓挠,他扑通一声撞开门,一路屈膝飞速爬行到秦放身前,眼眸里含着狂热,“小放,我的好弟弟,你再多喊几声哥哥听听。”
“呵。”看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秦放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秦谨迷恋着看着他,无意识朝秦放伸手。
“少在我面前恶心我。”秦放凉凉道,“除非你不想要裤/裆里那点东西。”
此话一出,秦谨愣怔片刻,伸出的手停在秦放身前,过了片刻,他收手慢慢低下头去,再抬头的时候,眼里含着热泪,秦谨一边抽泣一边宽衣解带。
“你在干什么?”秦放喝茶的手一顿。
“小放想要什么我都会给。”秦谨看起来难过极了,“这东西不要也罢,只要小放开心就好。”
秦放额头跳了两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系好你的衣服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