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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发.情.期里,茅乐没出现什么坏情况,除了脾气有些怪,胃口变小以及需要人陪着睡觉。前两项问题不大,至于最后一项……茅乐在这期间无法控制自己,经常在睡着后变人形,而猫睡觉时是没穿衣服的。柏从竹没有同意最后一项要求。
茅乐记着这事,去医院复查时不配合医生,总是动来动去。
好巧不巧,看诊的医生就是之前那个,医生还没有放弃上次的建议,“也就是说,猫在这几天没有坏习惯,也很乖……我见过许多猫,它们在某次发.情时很乖,但到后面就突然变了。”
医生:“这只猫看着很有想法。综合考虑,我还是建议给它绝育。”
茅乐目露凶光。
柏从竹:“我们不绝育。”
“不,你先听我说完。这只猫比较特殊。”
柏从竹:“他是挺特别的。”
“什么跟什么……”医生敲桌面、清嗓子,继续道,“我有一个在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嗯,简单来说,他和襄山市的决策者有合作,为了让市里的猫更好适应人类社会,研制出一种能降低猫发.情.频率的药。但是,实验中途,有个员工把实验成果盗走了。”
医生讲到重点时,一下子坐得笔直,道:“这个药不是最终成品,副作用巨大。虽然盗药者现在已经入狱,但在药品丢失的过程中,药品被一些猫误食了。我通过猫咪档案查到,你的猫是其中一个。”
柏从竹知道实情,但医生说的与他了解到的有出入,“什么副作用?绝育是最后的办法?”
“不是。”医生表情尴尬,“如果是我治疗的话,是最保险的方法。我那个朋友或许已经研制出更好的药了。”
柏从竹抱着茅乐出门时,医生似乎有点沮丧。
回家途中,柏从竹的手机响了一会儿。茅乐用人形在后座睡觉,觉得太吵,就接电话:“喂,你好。”
“小竹明天回家吃饭吧——”听筒里的女声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像是因为距离变远而显得模糊,“你是?”
茅乐:“我是茅乐。”
女声:“哦……”
茅乐把电话挂了,指着手机说:“有个奇怪的人。”
柏从竹听出电话里的人是谁了,“好,你继续睡吧。”
回家后,茅乐收到了管理局的信息。
同事:【人类新年要到了,老大说这几天我们一起放假,你明天不用来。】
茅乐:【人类的新年我们也过吗?】
同事:【老大说,咱们猫想凑热闹就凑热闹。】
说得对。
茅乐去找柏从竹,柏从竹正好跟他妈妈打完电话,问:“怎么了?”
茅乐:“我要过你们人类的新年。”
柏从竹一听,正好省了解释的功夫,“那你明天跟我回家。”
茅乐很期待:“那个大花园吗?”
“对。”
茅乐占着主卧的床,他在这几天里睡惯了,一入夜就心安理得地躺在上面。柏从竹洗完澡后看到手机有新信息进来,去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而茅乐高兴到一晚上没咋睡,第二天换好衣服,一上车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陌生人腿上,他打了个激灵,迅速跳到不远处的柏从竹的腿上,把头埋起来。
“哎呀,怎么跑了?”一个女声问。
“他有点怕生。”柏从竹安抚性地摸摸茅乐的背。
女声:“我们见过面的呀!这就把我忘了……”
“妈。”柏从竹无奈,“不要吓到他了。”
女声音量变小:“哦哦,那我小声些。”
茅乐通过缝隙观察四周,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客厅里,客厅的装潢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这时的注意力已经被客厅中的人吸走了。
客厅里坐了大概十来个人。
茅乐刚睡醒,起床气大得很,他以为是人类故意把他带到这里的,隔着衣服咬了一口人类。
他能感觉到人类的胳膊动了一下。
咬完他就后悔了。
柏从竹除了动了一下,没有其他反应。
茅乐站在柏从竹腿上,爪子忐忑不安地踩着,直至客厅的人都散了。回到房间后,他躲到角落里悄悄观察人类。
他不是故意咬人的。
过了许久,他见人类已经躺在床上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然后在被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睡觉。
接下来几天茅乐和柏从竹一家人相处得还算融洽,他将整个花园逛了几圈后,俨然把它当做自己的地盘了。现在花园里的花不多,他就每天盯着那些还在开的花。
玻璃房里面还好,不冷,茅乐自己一只猫每天跑到没人管,但大家不让他去雪地里,他的逆反心理上来了。
雪没停,他连着几个晚上去积雪上打滚。于是,年没过完,茅乐又生病了。
柏从竹司空见惯,照顾起了猫。
倒是柏妈妈很担心,每天都要来摸摸小猫。某天早上,她又过来看猫,一进房间吓了一跳——可爱的猫不见了,猫躺着的位置上是一个人。
……似乎还没穿衣服。
柏妈妈找不到猫,一个上午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儿子。柏从竹没察觉,中午把猫抱下来吃饭,柏妈妈被猫吸引注意力,便不再理会早上的事情。
过完年,茅乐就完全把这座宅子划为他在城市的第二个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