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是的。”
十几分钟后,茅乐的同事将管道钻开一个可供猫通过的口子。两只猫顺利钻出来。
下半夜,襄山市忽然下起雨。
几支搜救小队只好改变计划,先将街巷中找不到遮挡物的猫带回临时安置点。安置点一下子放了十几只猫,加上原来的,很快就满了。
“茅乐,我们还要出去吗?”同事问,“老大也没回我们消息。”
安置点里有两支搜救小队集合。小队里的猫猫们都挺怕水的,但没有退缩,每只猫都穿着特制雨衣去找那些流浪猫。不过,随着雨越来越大,雨衣开始进水。两支小队都返回了安置点。
茅乐能感到他的爪子湿了,他是想出去的,因为就差一条街没去找,或许还能找到落单的猫。
同事继续道:“而且我们穿得太奇怪,已经有人类发现我们了,我刚刚看见有个人类在拍照……还在笑我们……”
有猫附和道:“怎么可以这样,万一我是有主人的猫呢,随便拍照岂不是会被很多人看见?”
“万一我们的身份被人类发现了,城市会不会变得很乱?”
众猫讨论着,雨又变大了一点。
茅乐听着听着,径直往外走,同事们愣了一下,也跟上。
几只猫踏着雨水在街道搜寻流浪猫,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连雨滴打在地面的响声都比脚步声大。
最终,茅乐和猫猫同事们在没有遮挡物的巷子里找到了三只小猫和一只大猫。大猫受伤了,流出血被水冲走,而小猫们的毛湿了大半,必须尽快找到地方躲雨。
几只猫猫分好工,一只负责领路,两只抬大猫,剩下的三只各自叼着一只猫走。
雨势未歇,猫猫们走走停停。某次停留时,许久没有人经过的街道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
几只猫看着一辆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去,又退回来,然后停在他们面前。领路的猫往后退了几步,踩到茅乐。茅乐站在后面,被猫挤着,觉得这个车有点熟悉。
车里的人匆匆开门、下车,在一群懵懵的猫中抱起茅乐。
“你的手机呢?”
茅乐听到人类的心跳得很快,他急得喵了几声。
他身上没有地方挂手机了,所以他把手机放在安置点了!
柏从竹可以听出其中几个词,大约拼出整句话,他怀疑这个猫咪管理局给猫员工们都下了迷魂汤,不然怎么暴雨天还在街上走动,但见到这群猫都可怜兮兮的,他的心忽然又软了。
去上班前,茅乐说了休息的时间。柏从竹半夜睡不着,看见窗外下雨,便给茅乐打电话,但联系不上猫。他查了茅乐的猫领导的电话,一样联系不上,就开车去茅乐工作的街道找。路上听到有人谈论猫,据说是一群奇怪的猫披着塑料袋走来走去,还挺有秩序的……
茅乐在怀里动来动去,他敲敲茅乐的脑门,将另一侧车门打开,“上车吧。”
猫猫们犹豫不已,茅乐艰难地将脑袋伸出来,对着同事们道:“快上车呀,不是坏人,是我认识的人类!”
猫猫们一听,不客气地站成一排,一个接着一个走上了后座。
车上有几个航空箱,柏从竹帮忙把小猫和受伤的猫都放进去,又让茅乐叫猫同事们把身上的塑料袋扯下来,才问猫们要去哪里。
茅乐用爪子潦草地写出目的地。
一车猫很快到了临时安置点,茅乐和其中一个同事去取放在里面的东西,又出发去管理局。
暴雨来得突然,猫猫们准备不足,管理局里也出现不少情况,好在后面总负责猫回来了。
凌晨四五点时,柏从竹和茅乐一起回家。
柏从竹强行帮茅乐洗了一个澡,吹毛时,茅乐生无可恋地躺着。因为躺着太舒服,他一下子睡着了。
他睡到中午醒来,发现自己又不受控制地变成人形,就穿好衣服去吃午饭。
午饭只有一盘单调的猫粮。
茅乐想吃鱼缸里的鱼,但不好表现得太贪吃,就问:“你不想吃鱼吗?”
“不吃。”柏从竹盯着茅乐看。
茅乐:“那我为什么也没有鱼呢?”
柏从竹:“猫不可以随便失联。”
“哦。”
茅乐把猫粮都吃完,晚上出门时偷偷摸摸藏了一袋肉干在包里。
第二天晚上,搜救小队只找到几只流浪猫,工作量大大下降。
小队成员边找猫边吃东西。茅乐隔一会儿就拿一次手机出来,实在太打眼,同事们后来东西都不吃了,就观察茅乐的举动。
同事:“你在干什么啊?”
茅乐收起手机,回答:“我在为明天的饭奋斗。”
同事:“你家里不是有一个人类吗?他难道不会做饭?”
“会的。但是,我想吃好吃的。”
“你家的人类不让你吃好吃的?”
“对。”
“这也太过分了。”
凌晨一点至两点的时间里,柏从竹的手机里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不,同一只猫打的。
他一个电话都没接到,电话铃声匆忙地响一声后,猫的信息跟着发进来。
茅乐:【我今天没有失联,我明天要吃鱼。】
茅乐:【也可以有虾。】
搜救小队的工作介绍后,管理局里的救助区住满了猫。有部分猫是从家里偷跑出门的,被管理局的猫送回了家,而剩下的大多数是被丢弃的。
被救助的猫在房子里待了几天,又出现棘手的事。有几只猫莫名其妙开始生病,天天打喷嚏、流鼻涕,随后,出现这种症状的猫越来越多。
茅乐不幸中招,他晚上下班回家后开始流鼻涕,擦了半包纸巾,难受得跑到厨房找柏从竹,说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