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茅乐嗓子里很痒,可能是虫子在钻了,他把爪子伸进去抠,被柏从竹发现,将湿了一点的爪子慢慢扯出来。
柏从竹感觉自己得时刻盯着茅乐,“你刚才伸指甲了没?”
喉咙受伤不是小事。
茅乐没有伸,他现在说话人类又听不懂,就把毛茸茸的爪子怼到人类眼睛前。还是直接看吧!
医院猫满为患。
到医院后,茅乐本来想跳出人类的怀抱,下地跑跑,一看满地的猫毛、食物残渣和不明液体,马上改变主意,紧紧抱着人类的手。
轮到茅乐时,他郑重其事地支着耳朵听人类帮他讲“病情”,“对,他在家里吞了一只蜘蛛,都吃下去了,可能有一两个小时。”
不对。
他只吃了几只脆脆的脚,这太夸张了。
医生检查的时候,茅乐想为自己正名,多动了几次,就被柏从竹帮着按在平台上。
茅乐生无可恋地任医生检查,他还被抽了一管血,如果不是这里的地面太脏,他就要跑了。周围的小猫都没有什么精神,他想聊天也没得聊,就开始舔嘴巴边的毛。
医生:“诶,猫主人,你让猫先别舔毛,我待会儿要给它喂点药。”
柏从竹把猫脸掰过来,“在听吗?待会儿要喝药,这回不用吐,也不能刚吃完就舔毛。”
茅乐给了人类一拳,他又不是傻的猫。
医生边给猫乐喂药,边说:“你这猫很有脾气啊,但还挺听你的话,省去不少功夫。”
柏从竹的手还被茅乐用爪子暗暗戳着,他还挺想反驳医生的话——这哪里像是会听话的样子?
之前找人了解这些混迹于人类社会中的猫时,柏从竹只看了大概,他以为猫能化人形,一般都会具备相关的、和人类大差不差的社会意识,现在看来,能化出人形的猫基本还是延续了做猫时候的习惯。
或者,也能说这是他们的天性。
这种天性让柏从竹很难把茅乐当成单纯的人或猫,
之前,柏从竹说服自己只是多了个室友,现在他总觉得到哪都得想一下猫在干什么,难道养猫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多疑?
茅乐吃的药太苦了,他把舌头伸出来晾晾,垂下来长长一条。柏从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手机拍下来了,然后看到猫在镜头后瞪了他一眼。
医生正帮茅乐看检查报告,一看猫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有时候养猫要立一点点规矩,你在家是不是太宠它了,这看着能拆几个家了。这个品种的猫咋能养出这种性格的?”
可能因为他是本土长大的独立霸道小猫。
柏从竹捂着茅乐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跟医生撒谎:“平时都很乖,今天他生病了心情不好。”
医生:“还是要管管,猫这种生物有时候很难养熟,你得让他知道你才是家里的主人,否则——”
“医生。”柏从竹听到一半,有点烦躁,他撇了一眼猫,看他没有反应,打断,“猫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絮絮叨叨半天,立刻转回工作状态,他道:“小猫没问题。蜘蛛一般不会携带寄生虫,它之前应该也没吃过其他的昆虫,体内没有寄生虫。平时它应该也很爱干净。”
“我再看看……”医生翻到另一份报告。
做检查前,猫主人还多买了个体检套餐,医生看完继续道:“猫的体重偏瘦,可以适量调整饮食。其他各项指标都正常,小猫养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