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士兵回报契丹使者的嚣张言论,蒋恭又被气的够呛:“欺人太甚!”
陈颂和面色凝重,看向慕挽棠与邓普西:“将军,世子,那明日的攻城计划…?”
“如期进行!”
“准时开拔!”
慕挽棠与邓普西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危机之下,唯有以战止战,方能破局。
天光未亮,仅东方透出一线鱼肚白。
雁南关城门洞开,六万精锐直扑宣平关。
战鼓擂响,号角震天。
攻城槌猛烈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无数云梯架上城头,大启军士如蚁附般向上攀爬,与城头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密集箭雨搏命相抗。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瞬间将黎明撕裂。
慕挽棠一身银甲,一马当先。
她剑法凌厉,身形灵动,迅速为大部队开辟立足之地。
在她身侧,巫云夙并未着厚重铠甲,一身苗疆劲装,银饰在晨曦与血光中闪烁不定。
他并未使用常规兵刃,双手指缝间夹着数枚薄如柳叶的银色飞刃,手腕翻飞,银光疾射,远处放冷箭的契丹弓手便应声而倒。
有敌军欺近,他步伐玄妙地一旋,衣袂飘飘间,敌人已捂着喉咙踉跄倒下。
手法干净利落,竟带着一种残酷的优雅。
他与慕挽棠背向而立,一人剑光浩荡,一人诡谲难防。
配合得天衣无缝,为军队找到突破口。
飞瀑如影随形地护在慕挽棠周围,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光幕,将射向她的流矢尽数格挡、劈飞。
陈颂和则率领一队精锐,死死护住云梯阵地,抵挡着契丹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稳住了攻城的基础。
战况异常惨烈,但大启军准备充分,士气如虹,加之主将奋勇当先,终于逐渐占据上风。
眼见城门将破,城头防线亦被多处撕裂,契丹军心溃散。
混战中,洪哲被巫云夙的飞刃击中胸口,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宣平关。
日上中天之时,“慕”字战旗终于插上了宣平关的城头。
这座沦陷多时的关隘,终于被英勇的将士们用鲜血夺了回来。
蒋恭立刻着手布防,修复城防工事,谨防契丹反扑。
大祭司带着大量药材赶到,立刻在城内架起大锅,熬煮药汤。陈颂和帮忙组织百姓,有序排队领取。
慕挽棠直接去了关押俘虏的地方,她找到负责看守的头领。
吩咐他:“先不要给这些俘虏吃东西,喝水即可,饿他们两天,两天后我再过来。”
头领不解世子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依言照办了。
两日后,慕挽棠带着巫云夙和飞瀑,再次去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两名士兵紧跟其后,手里提着的是两大桶刚出笼、香气扑鼻的肉包子。
慕挽棠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垂头丧气的俘虏。
她知道,北匈人与契丹人外貌差异不大,难以直接分辨。
但她更清楚,在北匈那个崇尚狼性、视犬为伙伴与图腾的游牧国度里。
食用狗肉是绝对的大忌,是亵渎神灵和祖先的行为。
那些契丹士兵都已是强弩之末。
见了慕挽棠,一个个还是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她。
慕挽棠唇角微扬,对俘虏们朗声道:“想必你们都饿了,这里有些肉包子,都来吃吧,管够。”
是忠是奸,是契丹还是北匈。
答案很快就会在这最本能的反应中,自行浮出水面。
一名身着契丹将官服饰的壮汉朝慕挽棠扑过来,大喊着:“你们这是虐待俘虏,枉你们大启自诩礼仪之邦!”
他没能靠近,直接被飞瀑一脚踢飞了。
慕挽棠却丝毫不恼,只轻轻一挥手。
士兵会意,将盖在桶上的厚重棉布猛地掀开。
更加浓郁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勾动着饥肠辘辘者的本能。
起初,所有俘虏都强忍着,无人动作。
僵持中,一个人动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扑向包子桶。
眼见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吞咽,慕挽棠才扬声道,特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诸位,这狗肉包子滋味如何?可还香吧?”
“狗肉”二字如同惊雷。
俘虏群中,至少有十余人明显脸色剧变。
几乎是本能地将口中尚未咽下的肉馅狂吐出来,更有甚者俯身干呕。
“拿下!” 慕挽棠眼神一厉。
身后士兵精准地将那些反应剧烈者死死按住,拖出人群。
直到此时,其他俘虏才恍然大悟,中了诡计,一时间咒骂声四起。
慕挽棠面若寒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威严:“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字,一律按按最重的军法处置。”
她随即下令,将揪出的俘虏单独严密关押。
前往单独牢房的路上,巫云夙已然猜到慕挽棠邀他同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