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陆之言是怎么想的,明明微信里和简青发了那么多东西。但到了真正把简青约出来的时候,人又傻了,也不和简青搭话,还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难怪他暗恋简青十年,简青都没有察觉。
好不容易走到陈成现在住的房子里,满地的烟头吓了秦诗一条。
混合着烟酒的味道,昏暗的角落里,满脸疲惫的陈成终于开了口:“陆律师,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离婚,即使离婚,简青也该给我精神损失费作为补偿。”
秦诗一听陈成的声音便心情不悦:“陈成,你哪来的脸,要青青给你生活费?”
陈成吐了一圈烟:“你们明明都知道,简意公司是棵摇钱树,如果我不离婚,集团的分红就一直是夫妻共同财产,想要离婚,把以后几十年我能分到的利润先给我再说。”
“公司经营你没有出一分力,你怎么好意思要分红的?”秦诗越来越感受到陈成的无耻。
看到秦诗有要吵架的迹象,陆之言赶紧将她拉住:“陈先生,简青女士和你感情已经破裂,简女士可以选择起诉离婚,不过大家相识一场,也并非要闹得太过难看,协议离婚,体面收场。”
“我不同意,简青,想不到你这么命大,领结婚证前你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你的就是我的,城阳集团的事就是你简青的事。可是你看看,现在城阳集团没有资金了,你为什么不出手?你就是打心底瞧不起我,也不愿意帮我。”
简青看了看秦诗,对于以前的简青和陈成的那段过往,她一无所知。
“陈成,你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要女人帮忙的话,再说了,青青明明已经借给你500万了。”秦诗愤愤不平。
这几天,她通过林助理梳理的时间线,才知道简青这个傻姑娘,为了帮陈成,连自己最后的存款都给陈成了。
陈成冷笑:“借?你也知道是借,借了是要我还的,你们和那些供应商一样黑心,就图我家的钱!”
陆之言向陈成走近一步,不疾不徐从档案袋中取出记账照片,照片里,陈成的表妹和陈成牵手走在一起,十分亲密。
“这是昨天晚上的照片,你名义上的表妹,程甜甜。要不要我猜猜,她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陆之言,你偷拍我,你无耻!”陈成的怒火陡然升起,准备起身去抢照片。
“我可以友情给你提供一下亲子鉴定,万一孩子不是你的,小陈总也不至于当冤大头。”陆之言身体后倾,躲过了陈成的抢夺,笑道。
陈成皱眉,捏紧拳头,几秒后又缓和神情,露出一种嘲讽的笑意:“陆之言,你为了逼我签这份离婚协议,真是想尽办法污蔑我,我偏不如你意。”
陈成还想开骂,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疯狂的叫骂。
“陈成,你这个缩头乌龟,还钱!”敲门的人嗓音很粗,强有力的砸门声音让本就质量不好的门板更显得摇摇晃晃。
陈成拿着烟头的手不禁颤抖,用嗓子压低声音,以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别开门。”
陆之言带着玩味的笑,左手伸手去摸门把手,右手摇了摇离婚协议。
陈成看到协议,仿佛看到远离自己而去的一箱钞票,心理极度抗拒,连忙快节奏地摇头否认。
陆之言松开手,又举起右手食指,慢慢靠近门把手。
陈成的眼睛一直盯着门把手,就在陆之言食指将要靠近的时候,他拿过合同,利索签字。
“谁啊。”陆之言对着门外问道。
“陈成!还钱!”外面的声音依旧凶狠。
“早搬走啦,说是躲债去了。”陆之言一边收拾材料一边带着自己特有的慵懒说道。
“他***的,这小子,十天搬了三次!下次被我遇到,我打断他的腿!”外面催债的人撂下几句狠话,徘徊了一阵,又撤了。
“简总,小陈总,离婚愉快。”陆之言向陈成点头致意,拿着合同,以胜利的姿态优雅地开门。
“陈成,好自为之,再也不见。”秦诗最后看了陈成一眼,拉着简青,踩着恨天高,留下有节奏的声音离去。
走到公寓楼下,缓慢驶来一辆四轮驱动力不太大的小电车,一般也被人成为老头乐。
“滴滴滴。”老头乐发出沙哑中略带萌感的声响。
“陆之言,亏得我三叔公住在附近,还有这么一辆宝贝,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借过来的,这小电动车,贼带感。”
刘同拍了拍老头乐,嘻嘻笑着。
陆之言脱下西装,铺在老头乐的座位上,向简青和秦诗做了“请”的手势。
简青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头乐,拉着秦诗一起上车。
“小区路窄,汽车开不进,我们的陆大律师怕二位走路不方便,这不就派我来救场了。”刘同开起老头乐,便开始自言自语。
见两位美女没有一个和自己搭话,刘同又道:“秦诗,你还记得我吧?我刘同,以前经常在班里声张正义的……”
秦诗点头笑了笑。心想陆之言这人还怪细心的,他肯定是担心简青要和自己换鞋,走路会累到,便找来刘同当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