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端着一碗粥和几个包子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道:
“先吃些东西罢。”
“啊…”
白舒呲牙咧嘴的揉着脖子,见白发姑娘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脚步轻快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清辞,你没事了罢?”
“嗯。”
顾清辞轻轻点头,将粥和包子朝她推了推道,“我之前瞧你趴在桌子上睡,便把你挪到榻上来了,秦师姐昨日好像在莲池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巡守司的执事们现在正在打捞,你先吃些东西,然后我们去看看罢?”
“那还等什么啊!”
白舒一听有热闹可看,一下就精神了起来,拿起粥碗三口两口的喝了个干净,一手抓着一个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含含糊糊地道:
“走走走看看他们在那捞什么呢!”
“阿舒你先莫急嘛…”
顾清辞见她已经出了门,连忙也跟了上去,两人脚步不停,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莲池附近,不过还没看见莲池边上被一群人围着的是什么东西,就先碰上了季文秋。
只是这位季公子现在的状态却称不上好,正苍白这一张脸扶着柱子弯着腰,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干呕两声。
“哟,季大公子!”
白舒见着他眼前一亮,瞧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奇道:
“怎么了这是?吃坏了?”
“白兄,顾姑娘,别提了呕…”
季文秋抬起头来刚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脸色一白没忍住又弯下腰去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道:
“呕…那边正在往出捞东西…呕…你看了就知道了…”
“什么玩意儿啊神神叨叨的。”
白舒翻了个白眼,但瞧着季文秋这副吐的昏天黑地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好接着问,于是干脆迈步朝着围在莲池边上的人群处走了过去,“我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他一边往前挤了挤,还推了推旁边的人道: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怎么个事…这什么玩意儿?”
此时的莲池已经几乎被抽干见了底,巡守司的执事们正用白布蒙着脸,将一具又一具尸骨搬上岸来。
密密麻麻的根须缠绕在尸骨之上,与那些骨骸几乎已经完全成了一体,从上面还能看到残留的茎叶。
“秦师姐,这些尸骨…”
顾清辞从那些尸骨上移开了视线,“都是在这莲池里捞出来的?”
“嗯哼。”
秦剑尘抱着胸口点点头道:
“不然那金阙为什么叫做血莲子,那些尸骨大多是在矿山里失踪的矿工和一些江湖人,不过年头实在是太长了,很多人都没办法辨别身份。”
她抬手指了指那些与莲花根须纠缠在一起的尸骨,“那是魔道秘术,在人活着时向头颅内下入莲种,然后封住七窍沉入池中,那人的一身精血便会逐渐汇入莲花之中,届时便可借那血气突破境界。”
她垂眸望着那些尸骨,神色有些嫌恶道,“邪魔外道。”
“等…等等…”
白舒看着那些尸骨,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有些犹豫的看向秦剑尘道,“秦…秦前辈…那…那些莲子…”
“那些莲子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剑尘淡淡道,“莲花吸收血气,总有些耗散的部分,便会汇聚于莲子之中,因此莲子洁白如玉,莲心晶莹鲜红,只不过哪有什么红玉莲子,那东西应该叫做血玉莲子才对。”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瞟了一眼白舒道,“那东西虽然产自魔道秘术,但也不过是些精纯血气,于身体而言不会有什么妨碍,你且不必担心。”
“呕…!”
白舒想起自己之前吃了的那些红玉莲子羹竟是此种来历,脸色顿时就白了,捂着嘴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扶着一棵树一弯腰就把自己今天刚吃的早饭吐了个干净。
“阿舒!”
顾清辞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快步赶了过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阿舒,你没事罢?!”
“没…呕…没事…”
白舒脸色苍白的摆了摆手,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我…呕…是知道季文秋怎么回事了…”
不怪季文秋吐成那个样子,她现在也已经恶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