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半江瑟瑟半江红 > 第7章 哥哥

第7章 哥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陈潜作为助理静立一旁,本没有插话的份儿,但涉及到秦啬的行程,他尽职地开口:“秦总接下来一周的行程都已排满。”

在陈潜看来,叶望津对秦啬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这人总找各种理由约饭,电话没少打到他的办公室。

好在秦啬似乎从未察觉他的心意,只将他视为普通的人脉往来,并无他意。

就算是知名导演,叶家小公子又如何,还不是跟他一样,就连表白也不敢。

叶望津笑容微敛,语气透出些许失望:“那太可惜了。清越的气质倒是挺适合我新剧的男二,不过这个角色挺重要,等着试镜的人不少。”

话中的含义,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资源不会凭空而来,人情总是要还的。

秦啬嘴角轻勾,淡然回应:“那确实遗憾。”

他正要再饮一口红酒,手中的高脚杯却被人自然地接过,换上了一杯温水。

秦啬抬眼,对上江启帆笑吟吟的目光,这人竟面不改色地将他杯中所剩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僭越的举动,却让秦啬今日一直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忽然散了几分。

秦啬未多言,温水入喉,悄然缓解了胃部隐约的不适。

两人之间自然而亲密的举动,让周围三人看在眼里,心绪复杂,却只能在秦啬面前维持不动声色。

江启帆一副如同秦啬“合法丈夫”般的姿态,仿佛自己的妻子越受欢迎,他越觉得自豪。

他目光淡淡扫过几人,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意,看穿他们竭力掩饰的心思。

方才还想借机谈条件的叶望津,见秦啬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而有些着急了,忙赔笑道:“秦哥,我刚开玩笑的。你想让清越演哪个角色?你说一声,我肯定安排。”

秦啬并不急着接话,只转向陈潜,淡淡问道:“后天晚上是不是空着?”

有了秦啬的提醒,陈潜这才像是刚想起来般,恍然道:“是空着,但秦总,您也需要适当休息。”

叶望津立刻像看到肉骨头的小狗,眼睛一亮:“秦哥,就简单吃个饭,保证不累着您!”

秦啬这才微微颔首:“行,你安排吧。”

一旁的余清越静观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望向秦啬的目光中盈满感动与感激,早将方才对方未曾为自己解围的些许失落抛诸脑后。

秦总为他,竟愿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悄然来到五人面前,恭敬地微微躬身:“打扰各位,老爷请大公子过去一叙。”

江启帆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之人气息微沉。联想到秦啬幼年丧母,再思及所谓的“童年阴影”,他与父亲的关系想必并不融洽。

今日秦啬情绪不佳,根源或许正在于此。

目送秦啬远去,留下的几人之间氛围悄然转变。叶望津率先开口,语气虽随意,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江影帝是何时结识秦哥的?”

“我想这与叶导并无关系?”江启帆按下心中猜测,淡然反问。

叶望津恢复了几分平日浪荡不羁的神态,唇角微勾:“总该没有我认识秦哥来得久。”

江启帆颔首,意有所指:“有些人相识再久,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叶导红粉知己遍布天下,想必比我更懂其中含义。”

方才在李晓毅面前还客气寒暄的两人,此刻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连一旁的余清越都清晰可感。

叶望津嘴角的笑意渐渐敛起。

江启帆比他预想的更擅洞察人心,不过寥寥数语,便精准刺中他心底最痛之处。

年少时自以为游戏人间、洒脱不羁,待到真心遇见想携手一生的人,回望过往,才惊觉自己满身尘埃,配不上那般皎洁明亮、始终如一的人。

这正是他始终不敢将感情宣之于口的缘由——他怕秦啬嫌他脏。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叶望津语气淡了几分,转而反问,“江影帝外形条件如此出众,难道就从未谈过恋爱?”

江启帆却已觉索然无味,不再理会他的试探,只优雅转身,翩然离去。

他那自信从容的背影,虽未作答,却仿佛已给出了无声而笃定的回应。

叶望津身为叶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骨子里自有其不容冒犯的骄矜。

在秦啬面前尚能收敛,却不代表谁都能给他脸色看。

而他在江启帆这里吃下的暗亏与无处宣泄的郁结,在目光再次触及余清越那张脸时骤然爆发。

他语带讥讽,冷冷掷下一句:“赝品终究是赝品,奉劝你别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随后,他不再看余清越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一旁静观其变的陈潜,径直转身离场。

他今日本就是为秦啬而来,秦啬已离席,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一场宴会,连番受辱,余清越心中愤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嫉妒他这张脸——这张能让他在秦啬面前占据天然优势的脸。他们无法动摇秦啬,便只能将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但这些言语攻击于他而言不过隔靴搔痒,真正重要的,是赢得秦啬的心。

星空低垂,夏末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争分夺秒地燃烧最后的生命。

宴会散场,仆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秦啬冷着脸从楼上踱步而下,步伐沉稳,却每一步都踏着无形的烦躁。

“哥,很晚了,今晚就留下吧?”秦怀紧跟在他身后,语气殷切。

秦啬头也未回:“不了。”

那冰冷的拒绝让秦怀脚步一滞,但他迅速掩去失落,再次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客厅,收拾的仆人们眼观鼻、鼻观心,除了恭敬问好,不敢多看一眼。

直到秦啬坐进车内,秦怀才伸手撑住车门,俯身望向车里的身影。如今的他已经比秦啬还要高出些许,可在对方面前,却依然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卑微又固执。

“哥,再过段时间我就去公司实习了,”他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神亮得灼人,“我会努力……帮你分担的!”

然而秦啬只是冷淡地颔首,随即示意他关上车门。

望着轿车驶远,彻底融入夜色,秦怀脸上强撑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垮塌下来。

他与秦啬之间这点稀薄的兄弟情谊,全凭他这些年不顾一切的主动维系。尽管秦啬大多时候只视他为一个无足轻重、甚至碍眼的弟弟,他却从未气馁,更无怨恨。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切的根源,皆源于自己的父母。

可若没有父母的结合,没有他的降生,他又怎会拥有秦啬这个哥哥?

而恰恰是这一点,最令他痛彻心扉,日夜煎熬。

为什么,秦啬偏偏是他的哥哥?

如果真的能够只当是哥哥就好了,偏偏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