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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里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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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寰御所的大厅平日大多空旷无人。此处专为明星与权贵打造,而这些人往往不止一处居所,因此平时能遇见人影的概率微乎其微。

然而此刻,电梯口旁却倚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正是江启帆。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系统又给他发放了2积分。

无论秦啬态度如何,只要余清越对秦啬的感情持续升温,这个托管系统便会默认任务有所进展。

与其说是“纯爱系统”,不如说它根本就是个专门监测余清越对秦啬好感度的工具。

而据这些天江启帆对秦啬的观察,至少到目前为止,秦啬并未表现出任何将余清越视为“白月光”替身的迹象。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么那位“白月光”对秦啬而言,远比想象中更重要;要么,所谓的“白月光”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迄今为止的发展已与原著小说截然不同。譬如今晚本该对余清越产生好感的叶望津,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将心思转向了秦啬。

思及此,江启帆微微皱眉。

情敌的数量,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除了明面上已知的四人,不知还有多少是秦啬藏着、他还未曾察觉的。

而且秦啬对余清越那奇怪的态度,似乎也有内幕。

江启帆瞥了一眼腕表,已近凌晨。秦啬尚未归来,根据他的推测,对方应当不会留在那里过夜。

果感应门悄然滑开的瞬间,江启帆立即将目光投向门口。果然,他等的人出现了。

他仔细端详着秦啬的神情:不开心,但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毕竟,按照“总裁标配”的设定,饮酒必引发胃痛几乎是铁律。

秦啬也一眼看到了电梯旁的江启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人在等谁。

而且,应该已等了很久。

江启帆的这般行径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变态,但两人却似乎都未觉有何不妥。

待秦啬走近,江启帆伸手按下电梯按键。梯门应声开启,秦啬率先步入轿厢,语气冷淡:“大半夜不睡觉,江影帝是在这儿cos电梯小哥?”

江启帆跟着迈进电梯,熟门熟路地按下两人所在的楼层,自从上次一同回来,他早已记下了秦啬的楼层。

电梯平稳上升。

“江小哥竭诚为您服务。”江启帆笑着看向秦啬,“或许您还需要知心大哥的夜间陪聊服务?”

秦啬直视他的眼睛,嗤笑:“不需要。”

这人莫非以为,自己允许他有些越界的肢体接触,他便与别人不同了?

只不过是……秦啬的眼神倏然转冷。

而秦啬的变化也让江启帆瞬间收敛了散漫的姿态。

在他眼中,此时的秦啬像一只骤然蜷缩起来的刺猬,稍一靠近便会被扎得鲜血淋漓。可他偏要将这只刺猬拥入怀中。

“那我能去你家喝杯茶吗?”

“没茶。”秦啬冷冰冰地抛出两个字,拒绝得干脆而强硬。

江启帆却不死心:“白开水也行,自来水我也喝。”

这厚脸皮的程度,在秦啬这些年遇到的追求者中,绝对能单独列一档。“请问江影帝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个请求?”

“追求者。”江启帆直言不讳,目光是秦啬从未见过的坦诚。没有闪烁不安的卑微,也没有故作姿态的深情款款,只有纯粹的自信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秦啬见过太多爱慕的眼神,他早有时候会为了利益饶有兴致地陪着对方演上一段,而大多数时候对这些感到厌倦。

可江启帆跟很多人都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要直接。他要的,他就直接说出口;他想靠近,就毫不迂回地走上前来。

不管是录综艺时,还是现在。

这种近乎嚣张的坦诚,奇异地没有引起秦啬的反感,在他心底极深处激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秦啬率先移开了视线,没有再拒绝。

就在这时,电梯猛地一震,突然卡在半途。头顶的白炽灯“啪”地一声熄灭,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般瞬间吞噬了狭小的空间。

秦啬只觉得眼前彻底一黑,一股熟悉而冰冷的恐惧像铁钳般死死攫住了他的心。

这并非源于对电梯故障本身的害怕,而是对彻底黑暗和完全密闭环境的生理性恐惧。

刹那间,他仿佛被抛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些个漫长煎熬的童年时刻。

冰冷的记忆裹挟着窒息感汹涌而来,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浅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

衬衫后背被冷汗浸湿,指尖变得冰凉发麻,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脑中所有理智和思绪被彻底冻结,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恐慌。

江启帆反应极快,立刻按下紧急呼救键和所有楼层的按键。

在做完自救措施后,江启帆转头看向从刚刚就异常沉默安静的人。在按键发出的微弱光芒下,他看清了秦啬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矜傲的面孔此刻一片煞白,写满了呆滞、茫然和深切的痛苦。

那双总是明亮璀璨、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睫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绝不是简单的惊吓。

“秦啬?”江启帆接住即将跌落在地的人。直到他将人紧紧抱住,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秦啬正在无法控制地细微发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值班的维修技术人员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便安全打开了电梯门。门外传来技术人员焦急而歉疚的声音:“实在对不起!好像是电闸突然跳了导致的突发故障,两位先生没……”

江启帆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甚至未扫视一旁连声道歉的技术人员。

他打横抱起几乎脱力的秦啬,手臂稳健有力,大步流星地迈向楼梯间——故障楼层恰巧就在他住所的下一层。

他将秦啬轻轻安置在自己主卧的中央。

明亮却柔和的顶灯光线流泻而下,似乎刺激到了秦啬紧闭的双眼,一滴生理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悄然滑落,无声地没入柔软的枕芯。

对秦啬而言,此刻他正从一场深不见底的噩梦中艰难挣脱。

意识如潮水缓缓漫回沙滩,那阵剥夺一切理智的剧烈恐慌正逐渐退去。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下床铺柔软而坚实的支撑,随后是笼罩周身的、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光线,最后是那道始终落在他脸上、专注而裹挟着担忧的目光。

他极其缓慢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失焦,片刻后才清晰地映出守在床边、正深深凝视着他的江启帆。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啬偏过头避开了那道目光,一种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情绪迅速掠过心头。

他向来习惯于掌控全局,将自己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如此彻底地暴露于人前,于他而言无异于失态。

然而,预想中的追问或怜悯并未出现。

江启帆只是默然递来一杯温水,声音比平日低沉柔和了许多:“喝点水,你会好受些。”

他看着秦啬坐起身,异常安静地将水喝下,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他更想看到那个平日里眉梢带傲、容不得半点冒犯的秦啬。

“你不让我去你家,我就只能把你‘绑’来我家喝水了。”江启帆语气放缓,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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