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把关上房门,但老房子的隔音效果让她存疑,又该为在厨房吹头发,隔着两道门,应该就不会吵着她了。
同样被她从房带出来的还有手机。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玩手机,不知怎么想到那天她在秋时青的家借用热水洗澡,他给自己吹头发。
内心嘀咕,当时为什么没有一点别扭感呢,难道因为那个时候她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杂念,所以能坦然接受他的服务吗?
郝梦的头发不少,每次吹头发都不是很耐烦,只吹到不滴水状态就扔掉吹风机,实在是举着吹风机的手酸。
但只要一想到秋时青曾经一丝不苟,花费几十分钟将她头发全部吹干,还顺带帮她洇湿的后领也吹了。
她也忍不住给予自己的多一点的耐心,换着手拿吹风机,当发根到发尾都吹干后。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关掉了已经发烫的吹风机。
做一个有耐心的人也不容易啊,还没到夏天,吹个头都让她额头冒一层汗。
窝在厨房又跟爸妈通过电话之后,她刚反锁好门窗,准备回到房间也早点睡,收到秋时青发来的消息。
秋时青:【照片要发你看看吗?】
郝梦知道他说的照片是合照,顿了顿,还是选择装没看到,直接锁屏回到房间。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想到旁边有个睡得很沉的好朋友,在绵长的呼吸声中,她很快就入睡,直接一觉睡到六点多。
一侧头,就对上谭千雯,她也醒了,举着手机在玩。
两人会心一笑,道了声早。
但都没急着起床洗漱,就躺着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聊近况,聊以前……
“秋时青,真的只是你邻居家的弟弟吗?”
当谭千雯问出这一句,郝梦竟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种,她终于问出来了的感觉。
“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了。”跟小哑巴是不是有别的交集,郝梦不确定。
谈起这个人,她一下就坐起身,“但我就是没有多余的印象啊,就是他沉默寡言,是秋阳的弟弟。”
“对了,秋阳就是他堂哥,我小时候比较有印象的玩伴。”
郝梦一副百思不得其解模样,让谭千雯强忍笑意:“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你说他看不惯你,总冷脸就是你记不得他了。”
“真有可能,这样就说得通了。”郝梦恍然拍手。
谭千雯一本正经:“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以前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这话说的,我初中是转到市里念了,小学生玩在一块不就是过家家之类的……”
还没说完,郝梦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想起今年在S市时做的那个梦,不由捂了下嘴。
不会吧,小哑巴这么早熟,小学生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谭千雯看到她的动作也睁大眼睛,“不是吧,到这种程度了?”
郝梦赶紧放下手,“什么啊,没有的事。”
“不可能,你肯定想起什么了,快说给我听听。”
她弱弱道:“……我也不太确定。”
“你先说嘛,我给你分析分析。”
窗外的越来越亮,看来又是一个艳阳天,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钻进来,让郝梦清楚看到谭千雯一脸兴味,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郝梦踌躇片刻,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个梦……”
她经常做的那个梦,有关这个老房子的,她跟谭千雯提及过。
但今年年初梦见多出来的一段剧情,她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梦里她还那么小,梦见被人亲,怎么都觉得怪异。
当时她只是觉得是不是激素导致她有点饥渴了。
现在跟雯子说完这个梦,她有些紧张,雯子不会笑她竟然做这种梦吧?
并没有,谭千雯不知觉抚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嗯……你做的这个梦,有非常大的可能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我为什么就单单忘记这样一个人,或许不止是他,但我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又忘掉了多少。”
谭千雯大胆假设:“有没有可能是你小时候生过一场病,然后就丢失了一些记忆,但是这无伤大雅,所以大人也没放在心上,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转学的吗?”
这一下把郝梦也问住了,她努力思索过去,在脑海里翻找这个时间节点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你说生病,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抽丝剥茧中,郝梦从记忆深处挖掘到一些以前没有在意的细节,她生过一场大病,并且是没有跟她的小伙伴提前告别,特别突然地离开,然后转学,至此很少回去了。
之前没有刻意去想,以为只是家里买了房子,顺势转学而已,跟发小们也只是很正常的渐行渐远。
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
郝梦还在震惊中,谭千雯分析出声,“所以是你把有关弟弟的记忆都忘记了,他一直念念不忘,并且现在对你还有怨气……”
又问她:“那现在你知道以前可能真的关系挺好的,你忘记了他,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