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想起这些后,是有些苦恼的,但很快又舒展了眉头。
她说:“不想怎么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好的友情也被时间稀释了,我只能跟他道个歉?不好意思啦,我都忘记啦?”
谭千雯被她的语气逗笑,也是,谁会把小学生的友情太当回事。
……
说是不在乎,但是当坐到一起吃香喷喷的鸡汤细面时,听到秋时青靠向她悄声细语一句:
“骗子,还说什么以后一定不会不回我信息。”
郝梦感觉耳朵都有些发麻,她正夹了一筷子面条准备吹一吹放进口中呢,沉默地闭了下眼。
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备注的事。
郝梦想,如果她说昨晚是想当早睡没看到消息,准备第二天这么跟他说,结果跟雯子聊天完全忘记有这回事。
这么狡辩,不对,这样解释,还来得及吗?
四人围坐在小圆桌前,每人面前都有一碗鸡汤面,汤色鲜亮,配上秋时青特意早起去镇上买的新鲜细面,小白菜绿油油,中间一勺辣油。
雯子都已经开吃了,烫得说话都含糊,“奶奶,我平时不爱吃面,但素您做的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郝梦偏头去看,看到她还不忘竖大拇指呢。
这谁能忍住。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吧。
秋时青见她这样,轻轻哼了声。
郝梦:“……”
打断人吃饭,真的很缺德!
毕竟是她曾经说会回信息,也昨晚也的确是她当没看到,郝梦不在理,等吃过早饭,秋时青洗碗的时候,她鬼鬼祟祟挪步进了厨房
奶奶出门找老姐妹了。
谭千雯不知道是真在忙,还是怎么,坐在客厅,埋头看手机无法自拔。
郝梦轻咳一声:“昨天我很早就睡了,毕竟雯子舟车劳顿,我们睡的很早,我今早才看到消息,但刚睡醒脑子懵,就没想起来回。”
她端详了下秋时青的脸色,补充:“真不是故意的。”
秋时青侧头看她一眼,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也被他很快垂下的眼皮遮盖,声线十分平静:“好的。”
郝梦眨眨眼睛,“下次一定不会啦。”
她轻易再次立下flag,秋时青轻轻笑出声。
郝梦从中听出一丝讽意,一如刚回来时,他经常露出的表情以及这种笑,只不过那会他更加隐蔽些,至少不会笑出声。
见此,她直接斜眼看过去,“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你知不知道你长这样一张脸,最不适合嘲弄别人了,魅力大减啊。”
秋时青不开心,从小到大,他的开心跟不开心都淡淡的,持续的时间也很短。
唯有在郝梦面前,他总是忍不住,但,这只能怪她。
是她教的自己,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不开心的时候又该如何表现,如果像一滩死水,就会越来越不知道什么是能让他开心的事物。
以前懵懵懂懂,她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结果就是她直接一走了之……
大概是想到过往,怨气愈深,他一时冲动,脱口而出一句:
“我这样都是你导致的。”
他说这话的声量不小,也够郁闷,像在痛诉她。
郝梦下意识上手捂住他的嘴,在乱说什么啊,她警戒地扫了眼外面,确认雯子没在外面,她只希望雯子沉迷刷手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边。
郝梦回过头,看向秋时青,他眼睛微微睁大,好似被她的举动惊住。
手掌下的触感柔软,温热的鼻息不断扑向手心,她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转身就要逃。
嘴上说着:“你在乱说什么啊,我只是没有回信息而已,背不起这么大的锅,你还是自己先冷静下吧……”
但秋时青湿漉漉的手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等你朋友走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完就放开了她,也别开了脸。
聊什么?听不懂,不想懂,郝梦胡乱点头,可能是她点头应下的动作,再走时,秋时青没再拦她。
他打定主意不要让自己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不想一个人辗转反侧。
回客厅短短的几步路,郝梦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异样了,目前谭千雯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占据她的心神,心不在焉的对待不远千里来找她的好朋友。
“哟,这么快就回来?”谭千雯翘着二郎腿看她,刚刚好像听到两人起争执的动静,强忍住没去偷听
“在为你策划假期啊,但想了想,这个还是要看你安排,你是有兴趣出去走走还是回家躺平?”
谭千雯分不出这话的真假,认真思考了下:“昨晚休息的不错,今天可以到处走走。”
郝梦点头:“行,那带你去隔壁村参加手工活动,还有村游活动,观光下我们云溪县的山山水水。”
“可以,他去吗?”谭千雯扬了扬下巴,暗指秋时青。
“你想让他去吗?”
“这是什么话,肯定是看你的啊。”
郝梦同她一起坐在猪肝红的硬木沙发,沉吟:“他有相机,你昨天还夸他拍照好,他有车,可以当我们司机,他对老家这一片比我更熟……”
谭千雯受不了,笑着打断:“行了行了,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