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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早,室内开了灯,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一行三人走出大门,才发现整片天空很亮,火烧云铺满三分之二的天际。
既惊艳又震撼。
如果他们一直在屋内坐着聊天的话,就错过了。
郝梦大叫一声:“好漂亮,我们去找个更好的位置看吧。”
谭千雯立马附和,“走!”
但是哪里会是最佳观赏位?乡村的落日晚霞,没有高楼大厦遮挡,好像站在家门口看也可以。
但,不够。
或许是难得好朋友来找她,千里万里来奔到她身边这种亢奋的情绪导致,郝梦不满足这样的随意一站。
太轻易,难以在她的记忆里留存。
到那棵古树下看吗?还是静静流淌的小河边看?她隐隐着急。
“跟我走吧。”秋时青跟两人道。
带她们左拐右拐,走过长长的斜坡,到一个地势高的地方,视野一下开阔,将老房子,大树村地标性的古树,还有小河都映入眼帘。
美得令人心醉,每分每秒都在变换,颜色更浓烈了,远处宽一点的河面,被霞光晕染成金光粼粼,风一吹,就随之摇晃。
晚霞极为绚丽,比那天大战奇葩夫妇的落日还要好看。
郝梦为之惊叹,她冲谭千雯道:“雯子,是你带来的好运,我回来这么久都没遇到这么好看的落日。”
秋时青抿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夸他发现的这个绝佳视角,但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更加注意不到他,只得默默转回脑袋继续看落日。
谭千雯笑眯眯,“我们大家的幸运,你回来这段时间是雨季嘛,都没晴几天,当然看不到好看的落日了。”
郝梦连连点头。
“要我帮你们拍照吗?”秋时青问她们。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喊道:“要!”
虽然不知道他的拍照技术,但这样的美景不等人。
如果不是他说拍照,她完全忘了,都沉浸美景中,连手机都没掏出来。
郝梦把她的手机递给秋时青,忍不住叮嘱了句:“找好角度再拍,不行就多拍几张总有能看的,光线不行,拍我们的剪影也行……”
秋时青拿着这个没什么分量的手机,有些无奈,她对自己好像没多少信任。
谭千雯打着圆场:“没关系,我们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出片,再者,不是还能修图嘛。”
两人以晚霞当背景,面向镜头。
郝梦依旧是挽着谭千雯的手臂,笑得眼睛弯弯,看秋时青半蹲着拍照的架势还挺像模像样的,放心不少。
郝梦是淡颜,除了面对奶奶会笑得多一点,平常她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而现在笑得尤为甜。
看着镜头里的郝梦,秋时青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跟对她的好朋友,是有非常大的区别的。
看来她还是没想起自己,略微沮丧,却立马敛了心神,专注拍摄。
连拍了几张后,他提醒:“可以换个姿势了。”
两人又互相抵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后面不需要他喊,两人变换着姿势,比耶的,比心的。
“让我看看,拍的咋样——”郝梦迫不及待要看成果。
意外的不错,她一脸:你小子深藏不露的神情。
谭千雯也看了,确实不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专业。”
秋时青眼睛看向郝梦,嘴角扬了下,“爱好而已。”
摄影是秋时青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可能不爱说话,让他更专注于这些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东西。
他其实有好几台相机,在老家他也不喜欢总拿着,防止被人说装。
见郝梦确实喜欢他拍出来的照片,忍不住说:“我有相机,这两天需要的话,我用相机给你们拍。”
郝梦第一个回答:“好呀。”
“来,你手机给我,我给你两也拍几张吧。”谭千雯莫名对着秋时青道,不等郝梦拒绝,又催促她:“快快,趁太阳还没下山。”
郝梦被赶鸭子上架,只好又站过去,递完手机的秋时青走到她身旁。
很近,近到她轻易闻到他的气息,很好闻,是混着沐浴乳,洗衣凝珠还有衣用消毒液的气息。
不知为何,她想到网络上流传的:在青春里,你喜欢的男同桌身上散发那干净,被阳光晒透的清新温暖独特香味,其实是背后为之打理家务的妈妈赋予的。
那,现在的秋时青呢。
身旁的人有些局促,郝梦明显感觉到。
“你有镜头恐惧症啊?”她转头问他,她是故意的,语气正常到好像还夹杂着不满,实际上手心微微沁了汗。